“你怎么坐后面？”陈凡弯腰看着她，“不是你来接我吗？”
“我来了，”萧容鱼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上车。”
陈凡笑了，没有上车，而是绕到另一边，拉开她旁边的车门，坐进去。
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。空间不小，但陈凡故意坐得很近，近到肩膀几乎挨着肩膀。萧容鱼没有挪开，但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。
“开车。”她对司机说。
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。陈凡靠在椅背上，歪着头看她。
“你爸的公司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多行？”
萧容鱼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家的事了？”
“从你打电话求我开始。”
“我没有求你，”萧容鱼的声音冷了一度，“我说了，是合作。”
“好，合作，”陈凡笑了，“那合作方有什么要求？除了让我出席签约仪式，还要不要我上台讲两句？要不要我举个牌子，上面写着‘我支持宏达集团’？”
萧容鱼没有笑。但她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忍。
“你只需要出现就行。不用讲话，不用举牌子。让对方知道你跟宏达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萧容鱼转过头看着他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陈凡看着她的眼睛，忽然发现她今天化了很淡的眼影，几乎看不出来，但让她的眼睛显得更深。睫毛也比平时长一些，不知道是刷了睫毛膏还是戴了假的。
“我不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你说说看。”
萧容鱼没有回答。她转回头，看着前方的路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陈凡笑了。这个女人，城墙还是那么高。
晚宴在江城大饭店的贵宾厅。就是上次萧容鱼请他吃饭的那个地方，但这次不是观景厅，是更里面的一间包房，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保安，看到萧容鱼点了点头，推开门。
包房很大，中间一张圆桌能坐十几个人。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里面了，看到萧容鱼进来，都站起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笑起来很和善。他快步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“萧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王总好。”萧容鱼跟他握了握手，侧身让出位置，“这是陈凡，陈氏地产的董事长。”
王总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下。
“陈先生，久仰久仰。”王总双手握住陈凡的手，力度很大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陈凡没有用力回握，只是松松地让他握着，笑了笑。“王总客气了。我有什么好仰的，又不是什么大人物。”
王总干笑了两声。“陈先生太谦虚了。陈氏地产在江城可是响当当的招牌。”
“那是别人的功劳，”陈凡抽回手，“我就是个捡现成的。”
王总的目光闪了闪，没有接话。他转身引着众人入座，陈凡被安排在萧容鱼旁边。坐下来的时候，他的膝盖碰到了她的膝盖。不知道是她没躲，还是来不及躲。
菜一道一道地上。陈凡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，王总虽然在跟萧容鱼说话，但目光一直在往他这边飘。每次说到关键的地方，都会看他一眼，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。
“萧小姐，这个项目我们评估了很久，”王总端起酒杯，“宏达的实力我们是认可的，但你也知道，现在市场环境不好，我们得谨慎。”
萧容鱼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。“王总有什么顾虑，可以直说。”
“顾虑谈不上，”王总放下酒杯，笑了笑，“就是想确认一件事，宏达跟陈氏地产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包房里安静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容鱼身上。陈凡夹了一块排骨，慢慢嚼着，看着萧容鱼的侧脸。
“合作关系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层面的合作？”
萧容鱼沉默了一秒。
“战略层面。”她说了这四个字，然后转头看了陈凡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短，短到像是不经意的一瞥。但陈凡读懂了，她在问他，这个说法行不行。
他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，朝王总举了举。“王总，我跟萧小姐是朋友。朋友之间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，笑了。“至于帮到什么程度，那得看萧小姐需要到什么程度。”
王总的表情变了，露出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他看了看陈凡，又看了看萧容鱼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陈先生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朝萧容鱼举了举。“萧小姐，合作愉快。”
萧容鱼跟他碰了杯，喝了一口。放下酒杯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，仿佛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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