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凡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陈凡想了想。“先吃饭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先吃饭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你想吃什么？我点外卖。”
苏清颜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专程跑过来，就是为了请我吃饭？”
“不然呢？看你这副鬼样子，我还能干嘛？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低下头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随便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随便。说具体的。”
“……粥。”
“什么粥？”
“皮蛋瘦肉粥。”
陈凡在手机上点了单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，重新在她旁边坐下。两个人都没说话，只有键盘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。过了几分钟，苏清颜忽然开口。
“陈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，我是你的人。什么意思？”
陈凡转头看她。她还看着屏幕，手指还在敲键盘，但速度慢了很多，像是在等他的回答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字面意思是什么？”
“你拿了我的钱，就要听我的话。我让你吃饭你就吃饭，我让你睡觉你就睡觉。这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苏清颜的手指停了，她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说，“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你对所有人都这么说吗？”
陈凡想了想。“不是。我只对自己人这么说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你‘自己人’的？”
“从你在我面前解扣子那天开始。”
苏清颜的脸突然涌上来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的红。她转回头，盯着屏幕，手指放在键盘上但没有敲。
“那个不算。”她说。
“哪个不算？”
“那天的事。不算。”
“为什么不算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因为你没答应。”
陈凡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。“苏清颜，你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脸红什么？”
她没有回答。手指重新开始敲键盘，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，像是在用代码掩盖什么。陈凡看着她，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这个女人跟沈幼楚不一样。沈幼楚的紧张是外露的，她会躲，会脸红，会绞手指，会把脸埋进他的肩膀。但苏清颜的紧张是内敛的。她的脸可以红，但她的眼睛不会躲；她的手可以抖，但她的声音不会颤。她像一座冰山，表面冷硬，底下全是滚烫的岩浆。
外卖到了。陈凡下楼取了餐，回来的时候，苏清颜还在敲键盘。他把粥放在她桌上，打开盖子，勺子摆好。
“吃。”
她看了一眼粥，又看了一眼他。“你呢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也没吃晚饭吧？”
陈凡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八点还在公司，说明没回去吃饭。”
陈凡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苏清颜低头喝粥。她喝得很慢，一口一口的，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粥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，让她的轮廓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陈凡坐在旁边，看着她喝粥。她的睫毛很长，低着头的时候，像两把小扇子覆在眼睑上。鼻梁挺直，嘴唇被粥烫得微微发红，她抿了抿，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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