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清颜。”陈凡叫她。
“嗯？”她抬起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做完这个芯片之后，做什么？”
苏清颜放下勺子，想了想。“没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还没做完。”
“做完之后呢？”
她沉默了片刻。“可能……会去海边。”
“海边？”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很久没看过海了。”
陈凡看着她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神变得很遥远，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。嘴角微微翘着，不是笑，是一种向往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苏清颜转过头，看着他。粥的热气还在飘，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做完芯片，我陪你去海边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低下头，继续喝粥。但陈凡注意到，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，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柔软地方的本能反应。
“陈凡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从粥碗里传出来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说这种话，很容易让人误会？”
“误会什么？”
“误会你是认真的。”
陈凡靠在椅背上，笑了。“我就是认真的。”
苏清颜放下勺子，抬起头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不是因为眼泪，而是因为屏幕的蓝光照在上面，反射出一种冷冷的光。
“你对我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“你想听真话？”
“想。”
陈凡往前倾了倾，离她近了一些。她没有退。
“我对你的意思是——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，“你很聪明，你很漂亮，你做事情的样子很好看。我想靠近你，想碰你，想让你别那么累。这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苏清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直接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直接。”
她没有否认。只是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在闪。
陈凡伸出手，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。她没有躲，也没有动，只是看着他的手，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“苏清颜，”他说，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。”
她沉默了三秒。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坏人。”
陈凡笑了。“你又知道了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帮沈幼楚，帮童司司，帮萧容鱼，帮我。你嘴上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好人才会做的事。”
陈凡看着她。她的手还在他手指下面，凉凉的，细长的手指，骨节分明。他翻过手，握住她。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了。
“苏清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问我，是不是后悔那天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没有后悔。但那天我停下来，不是因为我不想。”
她看着他。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时候的你，还没有准备好。”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，“现在的你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屏幕上的代码还在跳动，蓝光一闪一闪的，照在她脸上。她的呼吸慢慢变快了，胸口起伏着，但她没有抽回手。
“陈凡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你不是在可怜我？”
“我从来不可怜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因为我想要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想要你。”
苏清颜的睫毛颤了一下。她低下头，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。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，细细的，凉凉的，像一件精致的瓷器。
“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陈凡站起来，绕到她面前，弯下腰，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，把她困在中间。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很亮。
“最后一次问你，”他说，“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
他低下头，吻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