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容鱼:周六晚上有空吗?
陈凡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这位大小姐约人从来不用问号,都是用的陈述句,这回竟然改了。
陈凡:那得看什么事。
萧容鱼:请你吃饭。感谢你上次帮忙。
陈凡:就吃饭?
萧容鱼发了一个省略号。
萧容鱼:不然呢?
陈凡笑了,打字:行。几点?
萧容鱼:七点。老地方。
老地方。江城大饭店的观景厅。陈凡想起上次在那里吃饭的时候,沈幼楚坐在他旁边,萧容鱼坐在对面,三个人各怀心思。这次只有两个人。
陈凡:好。
他放下手机,看了一眼日历。周六,还有三天。
周六晚上七点,陈凡准时到了。
萧容鱼已经坐在里面了。靠窗的位置,跟上次一样,但这次她没穿黑色,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,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一点,只是一点点,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头发散下来,披在肩膀上,发尾微微卷曲,像是刚做过造型。耳垂上还是那对粉色的珍珠耳钉,但换了一个款式,比之前那对更大一些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看到他走进来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,然后收回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陈凡在她对面坐下,“你今天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更好看了。”
萧容鱼的茶杯停在嘴边,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喝。没有回答,但耳根有些发红了,跟沈幼楚那种突然涌上来的红不一样,是慢慢渗出来的,像宣纸上的墨,一点一点洇开。
“你每次见面都要说这种话吗?”她放下茶杯。
“什么话?”
“夸我好看。”
“你确实好看啊。难道没人跟你说过?”
萧容鱼看着他,表情没变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“有。但我一般不让他们说第二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这种话的人,大多有目的。”
陈凡靠在椅背上,笑了。“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?”
萧容鱼没有回答。她低头翻菜单,翻了两页,忽然说:“你今天想吃什么?”
“你点。你请客,你说了算。”
“我不挑。”
“那我也不挑。”
萧容鱼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这人怎么什么都无所谓?”
“不是无所谓,”陈凡说,“是跟你吃饭,吃什么都行。”
萧容鱼的手指在菜单上停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继续翻菜单,翻了三页,合上,对服务员说:“两份牛排,七分熟。一份沙拉,一瓶红酒。”
服务员走了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“公司最近怎么样?”陈凡先开口。
“还行,”萧容鱼端起茶杯,“赵德柱的人都清理干净了。业务也稳下来了。上次那个项目,对方已经签了合同。”
“那你爸呢?”
萧容鱼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“他……还好。最近在家休息,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。”
“你让他退的?”
“他自己退的。”她放下茶杯,“他说,公司交给我,他放心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平静,但陈凡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你对自己放心吗?”
萧容鱼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爸把公司交给你,你准备好了吗?”
萧容鱼沉默了片刻。“我在准备。”
“那够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