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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鸿蒙道基护主(1 / 1)

撞击。不是实体的碰撞,而是意念、灵魂、乃至存在本身,对那冰冷死寂的残骸,发起的最后的、绝望的叩问与献祭。

凌玄的意识,在撞入鸿蒙道基残片的瞬间,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、混混沌沌的“空”。这里没有上下四方,没有古往今来,只有最原始的、孕育一切又吞噬一切的“无”。他的意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没有激起预期的毁灭波澜,反而被这片浩瀚的“空”迅速稀释、同化,仿佛要彻底消散在这大道源初的沉寂里。

然而,就在他最后一丝清明即将被混沌吞没,自我即将彻底瓦解的刹那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一声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、仿佛来自宇宙胚胎初动时的“胎音”,在这片绝对的混沌中,极其轻微地,荡漾开来。

不是残片本身的震动,而是那死寂的、布满裂痕的残片内部,最深处的一点“核心”,似乎被凌玄这决绝的、毫无保留的、以自身一切为祭的“撞击”,极其偶然地,触及了某种与它同源的、来自生命与存在最本初的“抗争”与“不屈”的“频率”。

这一点“频率”的共鸣,如同在绝对零度中投入了一粒火星,瞬间点燃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
残片表面,那道原本细微的裂痕,毫无征兆地,猛然扩张!不是崩溃的碎裂,而像是……某种沉睡的、被硬壳包裹的生命,终于挣破了最后的束缚!

裂缝深处,不再是死寂的黑暗或冰冷的混沌,而是骤然迸发出一点……纯粹到无法形容的、仿佛能照彻万古、演化鸿蒙的——紫色光华!

这紫,非世间任何色彩可以比拟。它不深不浅,不艳不黯,蕴含着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光,万物生发时的最初生机,大道显化时的本源道韵。它出现的刹那,凌玄那即将消散的意识,如同被温暖的手轻轻托住,停止了溃散。而他体内,那正疯狂肆虐、侵蚀心脉、化去精血的阴寒歹毒的血色丝线,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,骤然一滞!

“嗯?!”

地脉深处,另一处较为开阔的岩窟中,正与玉衡子联手催动秘术、神识顺着血影追踪印记延伸向凌玄所在位置的血衣使徒,其笼罩在惨白面具下的暗红眸子,猛然一缩!一直平稳冰冷的语调,首次出现了清晰的、压抑不住的惊疑与震动!

他感觉到,自己那枚以本命精血与分魂温养、无往不利的“化血神针”,在即将彻底化去那蝼蚁心脉、攫取其最后一丝沾染鸿蒙气息的精魂的刹那,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、却坚不可摧、更带着无上威严的“壁障”!不,不是壁障,更像是……一片突然“活”过来的、浩瀚古老的“星空”!

“怎么可能?!”血衣使徒心中骇浪滔天。他对化血神针的掌控如臂使指,此刻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在凌玄心脉即将被洞穿的前一瞬,一股纯正、浩瀚、古老到无法想象的紫色气流,自其丹田最深处轰然爆发,后发先至,于间不容发之际,挡在了心脉之前,更逆流而上,沿着那些血色丝线侵蚀的路径,反卷而来!

那紫色气流看似温和,却蕴含着一种凌驾于万法之上的、至高无上的“净化”与“同化”之力。它所过之处,化血神针分化出的、足以蚀金融铁、化尽生灵精血的歹毒血煞丝线,竟如同冬雪遇上沸汤,发出“嗤嗤”的、令人心悸的消融之声,迅速变得黯淡、虚化,最终彻底湮灭,不是被击溃,而是被那紫气从“存在”的根本上,“抹去”了其作为“阴邪血煞”的属性,复归为最原始的、无害的混沌元气!

“鸿蒙紫气!如此精纯?!这不可能!他怎能驾驭?!”血衣使徒面具下的脸色骤变,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鸿蒙道基蕴含紫气不算奇闻,但通常需要极高境界和特定法门才能引动提炼,且绝不可能如此精纯浩大,更不可能在一个重伤垂死、修为低微的化神修士体内自主爆发护主!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鸿蒙之物的认知!

就在他惊疑不定,试图加催神针威能,甚至不惜损耗分魂之力,强行穿透那紫气阻隔时——

更令他心神剧震的一幕发生了!

那自凌玄丹田爆发、逆卷而上的鸿蒙紫气,在轻易净化了入侵心脉的血煞丝线后,并未停止,反而如同拥有灵性般,瞬间锁定了化血神针侵入凌玄体内的“源头”——那枚隐匿在凌玄左肩伤口最深处、不断释放血煞、联系着远方本体的、细微到极致的“针魄”分魂!

紫气席卷,如同九天星河垂落,带着无可抗拒的堂皇正大之势,瞬间将那点挣扎欲逃的暗红色“针魄”分魂淹没!

“不——!”血衣使徒发出一声压抑的、充满痛楚与惊怒的低吼!他感觉到,自己与化血神针那一缕分魂的联系,在被紫气淹没的刹那,不是被切断,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,从“根源”上……“震散”、“净化”了!仿佛那缕分魂存在的“印记”与“概念”,都被那纯粹的紫气强行“洗涤”、“抹平”!

“噗!”

远处,血衣使徒身躯猛地一震,笼罩周身的粘稠血光都剧烈荡漾了一瞬,胸口如遭重击,一股甜腥涌上喉头,又被他强行压下。面具下,一丝暗红的血迹,悄然自嘴角渗出。分魂被灭,虽非本体直接受创,但对心神与法宝的掌控,依旧造成了不轻的反噬与干扰。更让他惊怒的是,化血神针那一缕分魂被灭时传回的最后感知——那鸿蒙紫气的本质,高得可怕,仿佛直面大道源头,让他神魂深处都生出一丝本能的悸动与……忌惮。

而此刻,凌玄所在的岩洞中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
凌玄趴伏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贪婪而用力,仿佛刚刚从溺毙的深渊中被强行拉回水面。左肩处那冰寒刺骨、疯狂吞噬生机的剧痛与空洞感,正在如潮水般迅速退去。

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左肩。只见那原本干瘪死灰、皮肉如同被抽空的左臂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重新充盈起健康的血色。皮肤下,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和“沙沙”的消融声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麻痒的感觉——那是新生的血肉在快速生长、愈合!

侵入体内的阴寒血煞之力,被那突如其来的鸿蒙紫气涤荡一空,点滴不存。不仅如此,那紫气在震散了化血神针的分魂后,并未立刻消散,反而化作无数道温暖而精纯的暖流,沿着他破损的经脉缓缓流淌,所过之处,那被毒素侵蚀、被血煞破坏的经脉壁障,竟然传来清晰的、麻痒的愈合感!虽然速度不快,却稳定而坚实,远比任何丹药都要有效。

更令他心神震撼的是,丹田深处,那枚鸿蒙道基残片,在迸发出那道救命的紫气后,并未重新归于死寂。其表面的裂痕似乎稳定了下来,不再扩大,反而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的、温润的混沌光泽。残片本身,也不再是冰冷沉重的外来异物,而是与他道基之间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却真实不虚的、水乳交融般的联系。仿佛经过这次生死危机,这枚来自鸿蒙的异物,终于“认可”了他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,开始真正地、缓慢地,与他融为一体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微弱却精纯无比的鸿蒙道韵,自残片中持续散发而出,虽然极其稀薄,却不断滋养着他干涸破损的道基与紫府元婴。元婴表面的裂痕,在这道韵的滋养下,似乎也停止了恶化,光芒虽然依旧黯淡,却多了一丝凝实与古老的气息。

“这……就是鸿蒙道基真正的护主之能?”凌玄缓缓抬起重新恢复知觉的左手,五指握紧又松开,感受着那股新生的、虽然依旧虚弱却充满希望的力量在体内流淌,心中涌起惊涛骇浪。他之前对残片的运用,不过是粗暴地引爆或引导其外溢的能量,如同孩童挥舞神兵,伤敌亦伤己。而方才,是这残片本身,感受到了他存在的根本即将被邪恶外力彻底侵蚀、磨灭,从而触发了某种深藏的、本能的守护机制,爆发出最本源的鸿蒙紫气,涤荡邪祟,护持己身。

“血衣使徒……”凌玄眼中寒光一闪,挣扎着坐起身。虽然伤势依旧沉重,毒素未清,道基远未恢复,但比起方才那种精血飞速流逝、生机断绝的绝境,此刻的他,至少重新握住了……一线生机!而且,是对抗那恐怖魔头的一线,微弱的,却真实存在的……反击之力!

他能感觉到,那枚化血神针的分魂被震散时,血衣使徒那隔空传来的、惊怒交加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念波动。对方,显然也吃了亏。

“看来,你的神针,也并非无物不化。”凌玄低声自语,嘴角扯起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。他不再停留,强忍着全身依旧剧烈的痛楚,扶着冰冷的岩壁,艰难地站起身。目光,投向岩洞更深处那片更加黑暗、能量波动也愈发混乱狂暴的岔道。

必须尽快离开这里。血衣使徒受此挫败,必定暴怒,接下来的追杀,只会更加疯狂,更加不择手段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刚刚恢复的少许灵力运转全身,压制着左肋扩散的毒素,踉跄着,再次投入到那深不见底、杀机四伏的地脉黑暗之中。只是这一次,他的眼中,除了决绝与疲惫,还多了一丝……微弱的、却如同星火般顽强燃烧的——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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