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命之恩,重如山岳。她拿传家宝抵,拿身子抵,最后连孩子都生了——不为别的,就为这份沉甸甸的命债。
若没这层生死因果,聋老太太就算把算盘打穿,娄晓娥也绝不会多看傻柱一眼。
这大院谁是什么货色,她闭着眼都能闻出来。
傻柱嘴上喊着秦淮茹“妹妹”,眼神却总往人家领口飘——娄晓娥又不是瞎子,更不是傻子。
可她还是义无反顾跳了火坑——
一是真离定了,二是傻柱,救了她全家的命。
娄晓娥喉头一热,郑重道:
“庆泽,谢了!”
王庆泽摆摆手,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灰:
“你是大院里少有的明白人,才多这一句嘴。记住——这话只准进你耳朵,出你父母的口,其余人?一个字都别漏!
不然哪天翻车,哭都找不着调。”
娄晓娥用力点头,转身就走:
“谢了,我先回了!”
王庆泽连屁股都没抬,只朝门口扬了扬下巴:
“娄姐慢走。”
话音未落,刻刀又稳稳落回木料上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:提醒一句是情分,插手帮忙?没那义务,也没那本事。
这年头,自个儿灶膛里的火还没烧旺,哪管得了别人家的烟囱冒不冒烟?
娄晓娥跟他八竿子打不着,他也不是菩萨转世,更不是来渡劫的。
娄晓娥回家收拾几件衣裳,拎包就回了娘家。
许大茂眼皮都没抬——这女人每次吵架都这么演,早腻了。
王庆泽正埋头雕着一块紫檀,院门突然被叩响:
“王家小子,在家不?”
王庆泽手一顿,眉梢微挑:这聋老太太,咋盯上他了?
他起身拉开门,脸上挂起三分客套七分疏离的笑:
“老太太,稀客啊——有事?”
聋老太太眯眼扫他一眼,心下冷笑:
这小子装得挺像,可惜眼底那点精光藏不住。
以前咋就没瞧出来?
她拄着拐杖往前半步,声音不高不低:
“王家小子,咱得聊聊。”
王庆泽侧身让路,语气客气却不热络:
“请进吧。外头倒春寒,风刮脸。”
老太太跨过门槛,目光一扫桌上那块刚开料的紫檀,忽然啧了一声:
“好料子……”
“王家小子,这些雕工——全是你干的?”
王庆泽颔首一笑:
“手痒刻的,反正过几天就走了,趁热打铁,把家里人模样都留住。”
聋老太太盯着箱盖上栩栩如生的浮雕,眼底泛起一层艳羡的光。
脱口就是一句:
“好孩子啊!”
见她光顾着夸,不提正事,王庆泽也不点破,只笑着应承几句。老太太心里却咯噔一沉,暗啐:
“小狐狸!”
旋即压低嗓门,直戳要害:
“王家小子,我问你——这几天你咋老拿一大爷和傻柱开刀?”
王庆泽眸子一冷,语气却轻得像掸灰:
“不是我找他们,是他们先往我娘和妹妹身上撞。我家男人马上就要远赴边疆,临走前,我得把这院子的毒刺——一根根拔干净。”
话撂得狠,可那“送进去”三字,他压根没打算兑现。
老太太眼皮一跳,反手就戳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