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苦笑,目光扫过秦淮茹,只一句:“秦姐心里门儿清。”
秦淮茹当然清楚——别说九百八十四,现在能摸出一百块,她都觉得脸疼。
易中海叹口气,语气沉下来:“这事,咱认了。王家就是想榨油水,咱硬塞钱,换来的也不过是少蹲几年。可这笔钱省下来,将来给棒梗置套房、谋条活路,不比眼下强?秦淮茹,你琢磨琢磨。”
三人一道去的派出所,她心知这话没错。
可让她眼睁睁看着儿子在里头吃苦?做不到。
可让她掏钱?更不可能。
她早看透了——易中海闭口不提自己出一分,等于亲手把棒梗推进了坑里。
案底已成定局,前途全毁,那不如……少蹲几年,也算捞回点血本。
前提是——钱,得另找人出。
她心里那杆秤,早就稳稳压在了贾张氏身上。
推开院门,贾张氏立马扑上来:“淮茹!咋样?派出所咋说的?”
秦淮茹嗓子发干:“棒梗认了,东西是他拿的。现在就等他回来筹钱,然后——判刑。”
贾张氏当场瘫坐在地,拍腿嚎啕:“我苦命的大孙子哟——你爹走得早,如今连个孩子都要被踩进泥里啊!”
秦淮茹揉着太阳穴:“妈,别嚎了。派出所说了,赔够王家损失、拿到谅解书,最多判一两年;不然,最低五年!”
贾张氏哭声戛然而止,蹭地坐直:“那你还杵这儿干啥?还不赶紧求王家去!”
秦淮茹垂眸:“妈,三倍赔偿,六百八十四块……我上哪儿变?”
贾张氏眼神一凛,盯死她:“没钱?不会借?傻柱兜比脸干净?他工资月月往里揣,你不会开口要?”
秦淮茹心头冷笑:
“傻柱哪来的钱?他兜比脸还干净,钱早被我掏空了!”
可这话秦淮茹打死不能说——一开口,等于自曝黑手,跳进护城河都洗不清。
她抹了把脸,嗓音发紧:
“刚问过傻柱,他真没剩一分;一大爷也咬死不松口……我实在没法子,才来求你。之前那些钱,全塞你手里了,就为棒梗啊!”
贾张氏眼皮一掀,直接截断她话头:
“休想!那是我棺材板底下压着的养老钱,动一分,我跟你拼命!你是棒梗亲妈,天塌下来也该你顶!你不把人捞出来,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秦淮茹眼一红,火气也窜上来:
“对,他是我儿子——可他也姓贾!是你亲孙子!你不出钱?行,派出所见,公事公办,谁也别拦着!”
贾张氏心头一咯噔,嘴硬归嘴硬,脑子还没烧糊:
“呵,当妈的倒会甩锅?自己儿子不救,跑来啃婆婆,你还是不是个人?”
秦淮茹立马垮下肩,眼泪啪嗒砸地:
“妈,家里真光了!我要是有钱,早揣着冲派出所了!现在就借你六百八十四,打欠条、按手印,等我攒够了,一分不少还你!”
——她心里门儿清:这钱借出去,怕是得等贾张氏烧成灰,才可能在纸钱堆里见着影儿。
贾张氏冷笑一声,字字淬冰:
“没钱。”
秦淮茹心彻底凉透,指尖掐进掌心,转身就走,哭声一路飘到何雨柱家门口。
何雨柱正窝火,见她梨花带雨扑进来,皱眉问:
“秦姐,又咋了?”
秦淮茹一屁股坐矮凳上,肩膀直抖:
“傻柱,我快熬干了……工资全孝敬婆婆了,现在让她垫六百八十四救棒梗,她连根毛都不肯拔!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,不吃不喝攒二十五个月才够——可棒梗在里头多待一天,我就少活一年啊!我不是好妈……呜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