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芸芸咬着嘴唇,指甲掐进掌心,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:“不……不会。姐姐没事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魏舒月靠在软榻上,懒洋洋地说,“我乏了,想歇会儿。相公,你陪芸妹妹回去吧。她今早起太早,也该歇歇。”
萧景行看着她,眼神复杂,欲言又止。最后只是点点头,扶着魏芸芸出去了。
两人走到门口时,魏舒月忽然开口:“对了。”
萧景行和魏芸芸同时停下脚步。
“芸芸,李公子的信,我看了。”魏舒月慢悠悠地说,“写得很好,字里行间都是真心。我看这门亲事能成。过两天我就让人去李府回话,把婚事定下来。妹妹就等着做新娘子吧。”
魏芸芸的背影猛地一僵。
萧景行的脸色也变了。
两人没有说话,匆匆离去。
魏舒月靠在软榻上,望着晃动的门帘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青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,忽然惊呼一声:“夫人!这药渣……”
魏舒月低头看去。
药汁渗进地砖的缝隙里,留下褐色的痕迹。而那痕迹里,隐隐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颗粒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红花。
打胎用的红花。
青竹的脸色煞白,声音发抖:“夫人,这药里……二小姐她……她怎么能……”
“嘘。”魏舒月竖起食指,抵在唇边,“小声些。让人听见多不好。”
青竹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夫人,二小姐她这是要害您啊!咱们得告诉老爷,告诉老夫人,把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赶出去!”
魏舒月笑了。
“告诉她?”她轻声道,“告诉她什么?药碗都摔了,药汁都洒了,拿什么当证据?凭这几颗红花?她能说是有人陷害,说是药铺抓错了药。到时候哭一场,闹一场,最后不过是不痛不痒地禁足几天。”
青竹愣住了:“那……那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”魏舒月眼底闪过一丝寒光,“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她伸手,轻轻抚摸着腹部。
阿念,娘的乖女儿。
再等等。
等娘把路铺好了,再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
“青竹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把地上的药渣收起来,找个信得过的大夫验验,写个详细的单子。红花多少,还有什么别的,都写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魏舒月抬眸看向窗外,目光穿过庭院,落在后花园的方向,“让人盯着二小姐。她每天去了哪里,见了谁,说了什么话,我都要知道。”
青竹重重点头:“夫人放心,奴婢亲自去办。”
她顿了顿,又忍不住问:“夫人,您……您是什么时候发现二小姐不对劲的?”
魏舒月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望着窗外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。
什么时候?
大概是死过一次之后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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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萧景行又来了。
他进门时脸色不太好看,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:“舒月,身子好些了吗?”
魏舒月正在灯下看书,闻言抬起头,温柔一笑:“好多了。相公怎么来了?不去陪芸妹妹说说话?她今天受了委屈,怕是心里难过。”
萧景行的笑容僵了僵:“芸芸是有些难过,但她说都是她的错,是她熬的药不合你口味。舒月,芸芸是你最疼爱妹妹,又是个心善的,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好不好?气坏了,我心疼。”
魏舒月放下书,认真地看着他:“相公,你觉得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?”
萧景行连忙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她笑道,“今天是我不好,把药碗摔了,糟蹋了芸芸一番心意。改日我好好补偿她。”
萧景行松了口气,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舒月,你真好。芸芸有你这个姐姐,是她的福气。”
魏舒月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的冷意。
是啊。
是她的福气。
前世被她害死,今生还要被她继续算计。
这样的“福气”,送给你要不要?
“对了。”萧景行忽然道,“你说的那个李公子,我打听过了,人确实不错。芸芸嫁过去不会受委屈。你……你真打算把她嫁过去?”
魏舒月抬起头,目光清澈:“怎么?相公觉得不合适?”
萧景行干笑一声:“也不是不合适,就是……芸芸还小,不用这么急吧?”
“还小?”魏舒月笑了,“她都十七了。我在她这个年纪,都嫁给你一年了。再不嫁,就要被人说老姑娘了。怎么,相公舍不得?”
萧景行的脸色变了变:“我有什么舍不得的?她是你的妹妹,又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魏舒月靠在他肩上,声音软软的,“我还以为相公舍不得呢。”
萧景行浑身僵硬,半天没说话。
魏舒月靠在他肩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舍不得?
当然舍不得。
那可是你的心头肉,是你孩子的亲娘。
可你越是舍不得,我就越要快刀斩乱麻。
李公子的婚事,必须成。
魏舒月的目光落在烛火上,眼底跳动着与火焰一般的光芒。
至于魏芸芸要不要嫁。这就要看魏芸芸的本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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