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了。
就快了。
等她肚子里那块肉生下来,就是她的死期。
到时候,将军府的一切,都是她魏芸芸的。
至于萧景行?
呵。
一个废物男人,配得上她吗?
她可是要当侯府女主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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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里,魏舒月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。
“李夫人,天色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两个孩子的话,也该说完了吧?”
李夫人连忙让人去请。
不一会儿,魏芸芸和李谦并肩回来。两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,李谦耳根微微发红,魏芸芸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“姐姐,我们回去吧。”魏芸芸小声说。
魏舒月看着她,金瞳之下,魏芸芸头顶的黑气比来时更浓了几分,那黑气里,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画面——
产房里,一个浑身是血的产妇躺在床上,奄奄一息。旁边站着一个产婆,手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婴儿身上缠着一根细细的金线,金线的另一端,连向魏舒月的腹部。
那个产妇的脸,正是她自己。
魏舒月的心猛地抽紧。
前世。
那是前世她被换子时的场景。
魏芸芸心里,正在想着这件事。
“好。”她弯起唇角,挽住魏芸芸的手臂,“回家。”
两人上了马车,往将军府而去。
一路上,魏芸芸叽叽喳喳地说着李谦的好话,脸上满是欢喜。魏舒月含笑听着,偶尔点头附和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可她的心里,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李谦和魏芸芸有勾结。
两人合谋要置她于死地。
还有那个产婆——
她得尽快找到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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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将军府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魏舒月刚进院子,就见萧景行的贴身小厮等在门口,满脸焦急:“夫人,您可回来了!老爷在书房等您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魏舒月挑了挑眉。
要事?
怕是听说了李府议亲的事,急了。
她把魏芸芸送回院子,自己往书房走去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“混蛋!”
“哐当”一声,不知是什么摔在了地上。
魏舒月推门而入。
萧景行站在书案后,脸色铁青,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狼藉的墨迹。见她进来,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意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魏舒月走过去,捡起地上的碎片,“这是怎么了?发这么大脾气?”
萧景行盯着她,眼神复杂:“李府议亲的事,定下了?”
魏舒月点头:“李公子对芸芸很满意,李夫人也喜欢。过两天就下聘,年底成亲。”
萧景行的脸色更加难看,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“怎么?”魏舒月歪头看他,“相公不高兴?芸芸能嫁这么好的人家,我这个当姐姐的,可是高兴得很。”
萧景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
说魏芸芸是他的人?说那是他孩子的亲娘?说他不能让魏芸芸嫁给别人?
他说不出口。
“舒月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挤出笑容,“我是替芸芸高兴。只是……只是太突然了,有些舍不得。她毕竟在咱们府里住了这么多年,也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。”
魏舒月笑了:“相公放心,嫁得又不远,随时可以回来看。”
萧景行无话可说,只能点头。
魏舒月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模样,心里痛快极了。
急吧。
急死你才好。
这才刚开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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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万籁俱寂。
魏芸芸的院子里,突然多了一个人。
萧景行从后窗翻进来,满脸怒气,一把抓住魏芸芸的手腕,把她从床上拽起来。
“芸芸!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魏芸芸被他拽得生疼,却不敢叫出声,只能压低声音怒道:“你发什么疯?半夜三更闯进来,让人看见怎么办?”
“看见?”萧景行冷笑,“你都要嫁给别人了,还怕人看见?”
魏芸芸愣了愣,随即明白了什么,嗤笑一声:“怎么?吃醋了?”
“吃醋?”萧景行咬牙切齿,“我吃哪门子醋?你不是说好了,等那贱人死了,咱们就名正言顺在一起吗?你现在嫁给别人,算怎么回事?”
魏芸芸甩开他的手,整理着自己的衣裳,漫不经心地说:“急什么?我又不是真的嫁。先把她糊弄过去,等事情办成了,再想办法脱身就是了。”
萧景行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傻不傻?”魏芸芸白了他一眼,“我要是不答应,她能消停吗?李谦那边我自有安排,你就别管了。管好你自己,到时候别掉链子就行。”
萧景行沉默了。
半晌,他低声道:“芸芸,你到底……心里有没有我?”
魏芸芸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她走上前,抬手抚上他的脸,声音温柔得像蜜糖:“景行哥哥,我心里当然有你。你是我孩子的爹,我不心里有你,心里有谁?”
萧景行的眼睛亮了。
“可你得帮我。”魏芸芸靠在他怀里,声音软软的,“等她生孩子那天,你的人一定要安排妥当。不能出一点差错。”
萧景行紧紧抱住她:“你放心,都安排好了。”
窗外,一个黑影一闪而过,消失在夜色中。
青竹回到魏舒月的院子,把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禀报了一遍。
魏舒月靠在软榻上,听着听着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果然。
和她想的一模一样。
“夫人,他们太狠了!”青竹气得浑身发抖,“您一定要揭穿他们!”
魏舒月抬手,示意她噤声。
“不急。”她轻声道,“让他们再高兴几天。”
青竹不解:“夫人?”
魏舒月看向窗外,夜色沉沉,不见星月。
“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,再让他们尝尝,从云端跌落的滋味。”
她弯起唇角,眼底光芒闪烁。
那光芒,比夜色更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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