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月弯起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:“走,去会会这个翠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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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更时分,魏舒月带着青竹,悄无声息地进了魏芸芸的院子。
翠儿睡在最靠边的厢房里,睡得很沉。魏舒月让人把她的嘴堵上,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一盆冷水泼下去,翠儿惊醒过来,看到面前的魏舒月,吓得魂飞魄散。
魏舒月挥了挥手,青竹上前扯掉她嘴里的布团。
“夫人饶命!奴婢什么都没做!”翠儿磕头如捣蒜。
魏舒月坐在椅子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前天,你家小姐去青云观,做了什么?”
翠儿的脸色瞬间惨白:“奴婢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魏舒月笑了,“那我来告诉你。你家小姐去青云观,是去找人画符的。红色的符,对吗?”
翠儿的瞳孔猛然收缩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魏舒月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蹲下身,直视她的眼睛。金瞳之下,翠儿身上缠绕着灰色的雾气——不是大奸大恶之人,却也不是什么忠仆。那雾气里隐隐能看到她帮魏芸芸传递消息给萧景行,收着魏芸芸赏的金银首饰……
“翠儿,你知道谋害朝廷命官之子,是什么罪吗?”
翠儿浑身一颤。
“李公子现在躺在床上,生死不知。大夫说,准备后事。”魏舒月的声音更轻了,“等李公子死了,官府来查,查到你家小姐头上,你觉得你这个帮凶,能逃得掉吗?”
翠儿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:“夫人!奴婢真的不知道!小姐只说那是求平安的符!奴婢不知道会害人啊!”
“求平安?”魏舒月冷笑,“求平安求到人家快死了?翠儿,你当我三岁小孩?”
翠儿哭着磕头:“夫人饶命!小姐说那是让李公子对她死心塌地的符,奴婢就信了……”
魏舒月的眼睛眯了起来。让李谦对她死心塌地?那为什么李谦会变成那样?除非那符根本不是对李谦用的,而是对魏芸芸自己用的。
那血红色的光芒,那些游走的小蛇,源源不断地流向将军府的方向——流向魏芸芸的院子。李谦身上的诅咒,是在给魏芸芸输送什么?生命?还是什么别的东西?
“翠儿,那符你家小姐是怎么用的?”
翠儿哭着道:“奴婢只看见小姐把符烧了,把灰兑在水里,然后就喝了……”
喝了。她喝了。所以那诅咒是下在魏芸芸自己身上的?那李谦为什么会中招?
除非那符咒的作用是把一个人的“东西”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。魏芸芸喝了符水,她身上就有了某种“媒介”。而她与李谦早有私情,两人之间本就有看不见的“联系”,那符咒就顺着这联系反噬到了李谦身上。
这就是为什么李谦身上的血光会流向将军府,流向魏芸芸。她不是在害李谦,她是在用李谦的命,给自己续什么东西。
魏舒月站起身,脸色难看得可怕。
“夫人?”青竹小心翼翼地问,“怎么处置她?”
魏舒月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翠儿,淡淡道:“先关起来,别让人发现。等李公子那边有了结果再说。”
翠儿被拖下去后,魏舒月站在窗前,望着魏芸芸院子的方向。夜色沉沉,不见星月。那个院子里,住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?
她本以为,魏芸芸不过是心肠歹毒,与人私通,谋夺家产。可现在——诅咒,续命,血色的光芒。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宅斗了。
魏舒月握紧拳头。不管她是什么,不管她会什么。既然老天爷让她重生,给了她这双眼睛,她就不会再输。绝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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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李府传来消息。
李谦醒了。人虽然醒了,但整个人像傻了一样,眼神空洞,话也不会说,饭也不会吃,只知道躺在床上发呆。大夫说这是伤了神魂,这辈子怕是……
李夫人哭得昏过去好几次。
魏舒月去看过一次。金瞳之下,李谦身上的血红色光芒已经淡了许多,但那黑气还在,黑气里隐隐能看到魏芸芸的脸,扭曲着,狰狞着,像恶鬼一样。而那些流向将军府的血光,已经彻底断了。
魏舒月心里隐隐有了答案。魏芸芸需要的可能已经“够”了。她没能害死李谦,却夺走了他的一部分什么——或许是精气,或许是寿命,或许是神智。而她自己的身上……
魏舒月猛地转身,快步往外走。她要回去看看,魏芸芸身上是不是多了什么。
马车刚到将军府门口,就听见一阵笑声传来。
是魏芸芸。她正站在院子里,和几个丫鬟说笑。脸色红润,神采飞扬,比前几天更加容光焕发。
魏舒月站在门口,金瞳之下——魏芸芸头顶的黑气变了。原本那黑气浓郁却混沌,像是无数恶念的混杂。可此刻,那黑气里隐隐透出一丝血红色的光芒,红得像火,像血,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那红光与李谦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魏舒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姐姐!”魏芸芸看见她,笑着跑过来,“你回来了?李公子怎么样了?听说他病了,我急得一晚上没睡好。”
她挽住魏舒月的手臂,脸上满是担忧。可那双眼睛里,分明闪烁着得意的光芒。
魏舒月看着她,弯起唇角:“李公子没事。妹妹放心。”
魏芸芸松了口气,笑道:“那就好,我还担心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呢。”
魏舒月点点头,拍了拍她的手。那只手温热柔软,和任何一个正常的少女没有两样。可金瞳之下,那只手上分明缠绕着一条细细的血红色丝线。丝线的另一端伸向远方,伸向李府的方向。
魏舒月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的寒意。不急。慢慢来。总有一天,她会把这一切连本带利,全部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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