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魏舒月没有回答。她转头看向废墟,轻声道:“刘婆子死了,死无对证。这案子,怕是查不出什么了。”
魏芸芸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,转瞬即逝。
“不过。”魏舒月忽然话锋一转,“刘婆子还有个儿子,叫刘栓。她死了,她儿子说不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魏芸芸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妹妹。”魏舒月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,“你说,刘栓会不会也知道那瓶药的事?”
魏芸芸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魏舒月没有再说话,转身扶着青竹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身后,魏芸芸站在原地,手指攥紧了帕子,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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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屋里,魏舒月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
青竹心疼得直掉眼泪:“夫人,您何必亲自去。您身子还没好,万一……”
“不去,怎么知道她有多得意?”魏舒月轻笑一声,“让她得意。越得意,越容易出错。”
青竹擦了擦眼泪:“夫人,刘婆子真的死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魏舒月闭上眼睛,“烧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那刘栓……”
魏舒月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:“刘栓不能死。他是证人。明天一早,让周婆子去找他,把他藏起来。别让任何人找到。”
青竹重重点头:“是。”
魏舒月躺下来,望着帐顶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问:娘,你还好吗?
她轻轻抚摸着肚子,低声道:“阿念,别怕。娘没事。”
窗外,火光渐渐熄了。夜,重新归于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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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芸芸的院子里,灯还亮着。
她坐在妆台前,对着铜镜,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了。镜中人面色红润,神采飞扬,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惊慌失措。
“办妥了?”她问。
翠儿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办……办妥了。人已经烧死了。”
魏芸芸笑了。那笑容在烛光下格外诡异,像一朵开在坟头的花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魏舒月院子的方向,“刘婆子死了,死无对证。那贱人就算知道是我做的,又能把我怎么样?”
翠儿小心翼翼地问:“二小姐,那刘栓……”
魏芸芸的笑容顿了一瞬。刘栓。她倒是忘了这个人。
“让人去办。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做得干净些。”
翠儿低下头:“是。”
她转身要走,魏芸芸忽然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刘婆子死前,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
翠儿想了想,摇头:“奴婢不知道。火太大,什么都烧没了。”
魏芸芸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下去吧。”
翠儿退下后,魏芸芸重新坐回妆台前,对着铜镜,笑了。
姐姐,你等着。这才刚开始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那里,一个孩子正在慢慢长大。那是她的底牌,是她最后的筹码。只要这个孩子在,她就还有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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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房的废墟里,一个烧焦的角落,藏着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那是刘婆子死前拼命塞进墙缝里的。布包被火烧得焦黑,可里面的东西还在——一封信,和一张借命咒的符纸。
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是刘婆子亲手写的。
“二小姐让我在夫人生产时动手,先用药打掉孩子,再用银针刺死夫人。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,送我儿子离开京城。我害怕,留此证据。若我死了,必是二小姐灭口。”
这封信,是刘婆子最后的底牌。
她没能把它交出去。
可它还在。
在废墟里,等着被人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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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九章完】
作者有话说
1.刘婆子死了,但她留下了一样东西。
2.魏芸芸以为高枕无忧,却不知道自己的脉象已经被人记下了。
3.刘栓还活着。而他知道的事,比刘婆子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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