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芸芸松了口气，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：“那倒是。一个接生婆，能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魏舒月没有接话，只是慢慢喝着汤。
魏芸芸坐了一会儿，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回过头，轻声道：“姐姐，你说刘婆子死前，有没有跟人说过什么？”
魏舒月看着她，目光平静：“人都死了，说什么都不重要了。”
魏芸芸笑了：“姐姐说得对。死人，是不会说话的。”
她转身离去，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魏舒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死人不会说话？那刘婆子留下的那封信，算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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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魏舒月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脑子里反复想着周婆子说的那个站在府门口的人。那个人是谁？来做什么？是敌是友？
她正想着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没有动，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。那响动很轻，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可她知道，今夜没有风。
有人在窗外。
魏舒月悄悄伸手，摸向枕下的匕首。冰凉的刀柄握在手里，她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。
那响动越来越近，近到几乎就在窗边。然后，一个声音响起——
“魏夫人，别怕。在下没有恶意。”
声音很年轻，很低，像是刻意压着嗓子。
魏舒月没有出声，只是握紧了匕首。
窗外的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，轻轻笑了一声：“在下是九皇子殿下的人。殿下让在下来传一句话。”
九皇子。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什么话？”
窗外的人沉默了一瞬，然后一字一顿地说：“青云子的事，多谢夫人。殿下说，他欠夫人一个人情。”
魏舒月愣住了。
青云子的事。她让人去通知青云子跑路的事，萧衍知道了？
“殿下还说了，夫人这两日经历的事，他都知道了。刘婆子的死，井水里的毒，还有……柴房里的那场火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殿下说，夫人是个聪明人，但聪明人也会犯一个错——太过心急。证据还不够，现在动手，赢不了。”
窗外的人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殿下让在下告诉夫人，再等等。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到时候，殿下会帮夫人。”
魏舒月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帮我？为什么？”
窗外的人没有回答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魏舒月以为他已经走了，那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殿下说，夫人不必知道为什么。只要知道，殿下和夫人，有同一个敌人。”
然后，窗外彻底安静了。
魏舒月躺在床上，握着匕首，久久没有动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问：娘，他是谁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也许是朋友。也许……是更大的麻烦。”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那个人已经走了，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。可他说的话，像一块石头，投进了魏舒月心里那潭看似平静的水中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萧衍知道青云子的事。知道刘婆子的事。知道井水的事。知道柴房的事。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更多？比如，魏芸芸肚子里的孩子，比如，那本账簿，比如，她那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眼睛？
魏舒月闭上眼睛。她忽然想起青云子说的话——“将来，如果那位殿下有难，请你救他一命。”
她答应了的。
可现在看来，需要被救的，也许是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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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一章完】
作者有话说
1.九皇子萧衍的人，第一次出现在将军府。
2.他说，殿下和夫人，有同一个敌人。
3.可他没说，那个敌人，到底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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