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月接过碗,金瞳之下,碗上干干净净。她喝了一口,笑道:“妹妹今日气色不错。”
魏芸芸在床边坐下,叹了口气:“这几日睡得好些了。姐姐呢?身子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魏舒月把碗放在床头,“郑嬷嬷说再养几日就能下床了。”
魏芸芸的目光落在她腹部,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寒光:“那就好。姐姐可要好好养着,肚子里的小外甥金贵着呢。”
魏舒月弯起唇角:“妹妹说得对。”
两人说了一会儿话,魏芸芸忽然话锋一转:“姐姐,听说城西的尼姑庵里住了几个人,是侯夫人安排的?”
魏舒月心里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是吗?我不知道。”
魏芸芸的笑容有些勉强:“我也是听人说的。说是侯夫人在那里安置了几个从外地来的亲戚。”
魏舒月淡淡道:“大概是吧。母亲的事,我不过问。”
魏芸芸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姐姐说得对。侯夫人的事,我们做小辈的,不该过问。”
她站起身,笑道:“姐姐好好歇着,我先回去了。”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:“姐姐,你说那尼姑庵里的亲戚,会不会是刘栓?”
魏舒月看着她,目光平静:“刘栓?他不是跑了吗?”
魏芸芸的笑容有些僵硬:“跑了。大概是跑了吧。”
她转身离去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门关上的一刻,魏舒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魏芸芸已经知道尼姑庵里住了人。她不知道那是刘栓,可她已经在怀疑了。
“青竹。”她唤道。
青竹快步进来:“夫人?”
“去告诉周婆子,今晚就把刘栓转移走。别等天亮了,现在就去。”
青竹脸色一变:“是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魏舒月靠在床头,手指攥紧了被子。魏芸芸,你越来越急了。急了,就会犯错。而她等的,就是她的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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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周婆子亲自去了一趟尼姑庵。
她带着刘栓,从后山的小路离开了。他们刚走半个时辰,几个人摸到了尼姑庵的后院。他们翻墙进去,搜遍了每一个房间,没有找到人。
主持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几个黑衣人,脸色铁青:“佛门清净地,你们也敢闯?”
领头的人冷笑一声:“佛门清净地?藏污纳垢的地方罢了。”
他带人搜了一圈,什么都没找到,只好悻悻离去。
主持站在院子里,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双手合十,低声道:“阿弥陀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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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周婆子回来了。
“夫人,刘栓安置好了。在城东的一个宅子里,是侯夫人的陪嫁,没人知道。”
魏舒月点点头:“好。让他老实待着,别出来。”
周婆子应道:“是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又道:“夫人,昨晚去尼姑庵的人,是周文派去的。领头的那个人,就是那天在茶楼里和二小姐见面的人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周文。他果然出手了。帮魏芸芸找人,找刘栓。找不到刘栓,他不会罢休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让那边的人小心些。周文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周婆子退下后,魏舒月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。天色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一场更大的暴风雨,正在酝酿。
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:娘,别怕。
她抚摸着肚子,低声道:“阿念,娘不怕。娘只怕保护不好你。”
窗外,乌云压顶,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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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五章完】
作者有话说
1.魏芸芸已经知道尼姑庵里住了人。她在怀疑那是刘栓。
2.周文亲自出手了。他的目标不只是刘栓,还有魏舒月肚子里的孩子。
3.萧衍在暗处布了一张网。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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