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栓转移后的第三天，魏芸芸又出门了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去城西，也没有去城南，而是去了城北。周婆子的人远远跟着，发现她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庙前停了片刻，然后便回了府。
“什么都没做？”魏舒月问。
周婆子摇头：“就在庙门口站了站，连门都没进。但奴婢觉得，她不是去上香的。”
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城北，小庙，站了站就走了。这是在传递消息，还是在等人？
“那庙里住着什么人？”
周婆子道：“奴婢打听过了，是个破庙，没什么香火。平时只有几个乞丐住在里面。但最近，有人看见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进出过几次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顿住了。穿着体面的男人。是周文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“继续盯着。”她淡淡道，“看看那个男人还会不会出现。”
周婆子应声退下。
魏舒月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几日发生的事。魏芸芸在找刘栓，周文在帮她找。尼姑庵被搜了，庄子被烧了，现在又盯上了城北。她到底有多少人手？周家到底给了她多少人？
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她睁开眼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。三个月的身孕，小腹已经微微隆起。她把手放在上面，感受着那轻轻的胎动。
阿念，娘会保护你的。不管她有多少人，娘都不会让她得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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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，青竹匆匆进来。
“夫人，二小姐又出门了。这次是去城东。”
魏舒月的心微微一跳。城东。刘栓现在藏身的地方，就在城东。
“她带了几个人？”
“就带了翠儿一个人。但周婆子说，后面远远地跟着几个男人，像是保护她的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周文派了人跟着魏芸芸。他们终于要动手了。
“让周婆子回来。别跟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去通知城东那边，把人看好，别出来。”
青竹应声去了。
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手指攥紧了被子。魏芸芸，你终于等不及了。你越急，就越容易出错。而她等的，就是你的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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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，周婆子回来了。
“夫人，二小姐在城东转了一圈，什么都没做，就回去了。”
魏舒月皱眉：“什么都没做？”
“什么都没做。就在街上走了一圈，然后就回去了。但是……”周婆子顿了顿，“她回去的时候，脸色很难看。像是在生气。”
魏舒月冷笑一声。生气？当然生气。她找了那么多地方，都没找到刘栓。她以为刘栓在尼姑庵，扑了个空。她以为刘栓在城北，又扑了个空。现在她以为刘栓在城东，还是扑了个空。她怎么能不气？
“让她气。”魏舒月淡淡道，“气急了，就会做蠢事。”
周婆子应道：“是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夫人，还有一件事。今天下午，有人去城东的那座宅子附近转了一圈。不是二小姐的人，是另一个人。”
魏舒月抬眼：“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男人，三十来岁，穿着灰色衣裳。在宅子对面的茶棚里坐了一个时辰，然后就走了。”
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。灰色衣裳，三十来岁，茶楼里和周文见面的人，也是这个打扮。
“是周文。”她淡淡道。
周婆子脸色一变：“周文亲自去了？”
“他等不及了。”魏舒月的声音很冷，“魏芸芸找不到刘栓，他就自己出手。可他扑了个空。刘栓不在那里。”
周婆子松了口气：“那……”
“别松气。”魏舒月打断她，“他扑了一次空，就会扑第二次。只要他找不到刘栓，他就不会罢休。”
周婆子的脸色又白了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魏舒月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让他找。他找得越久，就越急。越急，就越容易出错。”
周婆子重重点头。
她退下后，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望着窗外。天色渐渐暗了，又一个夜晚来临。她知道，周文不会等太久。他一定会再动手。
她只需要等。等他自投罗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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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，魏舒月正准备歇下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她没有动，手悄悄摸向枕下的匕首。
“魏夫人。”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她松开匕首，淡淡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窗外的人沉默了一瞬，低声道：“殿下让在下来告诉夫人，周文今晚要动手。”
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：“动手？对谁动手？”
“对夫人。”窗外的人声音很轻，“周文等不及了。他找不到刘栓，决定直接对夫人动手。今晚，他会派人来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直接对她动手。周文终于等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