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怎么说？”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殿下说，夫人什么都不用做。殿下的人已经在外面了。今晚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，都不要出来。”
魏舒月沉默片刻：“好。”
窗外的人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殿下还说，今晚过后，周文就不会再有机会了。”
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：“殿下要……”
“夫人等着看就是了。”窗外的人笑了笑，然后安静了。
魏舒月躺在床上，握着匕首，心跳如鼓。今晚过后，周文就不会再有机会了。萧衍要做什么？抓他？杀他？还是……她不敢想。
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问：娘，你怕吗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娘不怕。娘只怕保护不好你。”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她知道，今晚，不会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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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时分，外面果然有了动静。
先是院子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人。然后是低低的闷哼声，像是有人在打斗。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魏舒月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阿念在她腹中剧烈地动着，像是感觉到了危险。她把手放在肚子上，轻轻抚摸着：“阿念别怕，娘在。”
外面的动静持续了不到一刻钟，就彻底安静了。
然后，那个声音又响起：“夫人，没事了。人已经解决了。”
魏舒月深吸一口气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八个。”窗外的人顿了顿，“都是周文精心挑选的好手。如果不是殿下提前布置，今晚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魏舒月闭上眼睛。八个好手。周文，你真是看得起我。
“周文呢？”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：“周文已经被殿下的人拿下了。就在他等着听好消息的时候，殿下的人直接闯进了他的院子。”
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。萧衍抓了周文。活捉。
“殿下说，周文是血月的人，手里有很多秘密。他会亲自审问。等审出了结果，再告诉夫人。”
魏舒月沉默片刻：“替我谢过殿下。”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殿下说，夫人不必谢。等事成之后，殿下自然会来讨这个人情。”
然后，窗外安静了。
魏舒月躺在床上，握着匕首，久久没有动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问：娘，你睡了吗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娘睡不着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陪她。
窗外，天色渐渐亮了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她知道，这场仗，才刚刚打完第一回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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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青竹进来伺候梳洗时，脸色煞白。
“夫人，院子里……院子里有血迹。”
魏舒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，面色平静：“让人洗干净。别声张。”
青竹应道：“是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夫人，二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二小姐今天一早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，谁都不见。翠儿说，她脸色很难看，像是病了。”
魏舒月冷笑一声。病了？不是病了，是怕了。周文被抓了，她最大的靠山没了。她怎么能不怕？
“让她怕。”魏舒月淡淡道，“怕了，就会做更蠢的事。”
青竹应声去了。
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周文被抓了，魏芸芸没了靠山，接下来呢？她会怎么办？是收手，还是继续？
她想了很久，想不出答案。可她相信，魏芸芸不会收手。她那种人，不到最后一刻，不会认输。
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娘，别想了。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好，不想了。”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可她知道，暴风雨还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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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六章完】
作者有话说
1.周文被萧衍的人活捉了。魏芸芸最大的靠山没了。
2.魏芸芸把自己关在院子里，她在怕什么？
3.萧衍说，等审出了结果，再告诉夫人。周文会说出什么秘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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