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芸芸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她站起身,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,又一步。
“姐姐,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转身,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。
门关上的一刻,魏舒月闭上了眼睛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:娘,你吓到她了。
她抚摸着肚子,低声道:“阿念,娘就是要吓她。吓到她害怕,吓到她犯错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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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魏芸芸的院子里传出了哭声。
不是魏芸芸在哭,是翠儿。翠儿被打得浑身是伤,跪在院子里哭。魏芸芸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,手里还拿着一根鸡毛掸子。
“哭什么哭?再哭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!”
翠儿不敢哭了,咬着嘴唇,浑身发抖。
魏芸芸扔下鸡毛掸子,转身回了屋。她坐在妆台前,对着铜镜,脸上的狰狞一点点褪去,露出疲惫和恐惧。
周文联系不上了。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。刘栓找不到。魏舒月那个贱人,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她怕了。她真的怕了。
可她不能认输。认输就是死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肚子。那里,孩子还在慢慢长大。那是她最后的筹码。只要这个孩子在,她就还有机会。
“翠儿。”她唤道。
翠儿战战兢兢地进来:“二小姐……”
“去,给我哥哥传个信。告诉他,我等不及了。让他派人来,今晚就动手。”
翠儿脸色大变:“二小姐,今晚?可是周文那边……”
“周文已经靠不住了。”魏芸芸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等不了他了。我自己来。”
翠儿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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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时分,魏舒月被一阵嘈杂声惊醒。
不是院子外面,是府门外。有人在敲门,敲得很急,一声接一声。
“夫人!”青竹冲进来,脸色煞白,“府门外来了好多人,说是……说是大理寺的人!”
魏舒月猛地坐起身。大理寺的人?来做什么?
“还说了什么?”
青竹喘着气道:“他们说,有人告发夫人谋害庶妹、毒杀亲夫,要带夫人去问话!”
魏舒月的心猛地一沉。谋害庶妹?毒杀亲夫?这是谁在告她?
她忽然想起魏芸芸今天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等不及了。”原来她说的等不及,是这个意思。她不是要派人来杀她,是要借刀杀人。
“夫人,怎么办?”青竹急得直掉眼泪。
魏舒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。她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,一字一顿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青竹愣住了:“夫人?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魏舒月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倒是要看看,魏芸芸这次,给我准备了什么罪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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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七章完】
作者有话说
1.魏芸芸狗急跳墙,告了魏舒月一状。她打的什么算盘?
2.大理寺的人深夜上门,来者不善。背后是谁在撑腰?
3.萧衍说“让她们自己动手”,可这一次,动手的不是魏芸芸的人,而是官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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