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告诉二小姐，等永安侯回京了，我会安排。让她安心养胎，别胡思乱想。”
青竹应声去了。
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魏芸芸要见父亲。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，可她隐隐觉得，魏芸芸是真的怕了。她怕周延，怕血月，怕自己活不了多久。她想找一个人，一个能保护她的人。
父亲是永安侯，手里有兵权。如果她能得到父亲的庇护，周延就不敢动她。
魏芸芸，你倒是会打算盘。
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娘，你答应她了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娘答应她了。不是因为娘信她，是因为娘想知道，她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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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，宁国公府。
沈氏还跪在佛堂里，已经跪了整整一天。她的膝盖已经麻木了，腿也没有知觉了，可她不敢起来。周延今天来看过她一次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那一眼，让她浑身发寒。她嫁进周家十二年，从来没有见过周延那样的眼神。不是生气，不是失望，是厌恶。他厌恶她，厌恶到不想跟她说话。
“夫人。”丫鬟在门外轻声道，“国公爷让人传话，说夫人可以回屋了。”
沈氏愣住了。可以回屋了？他原谅她了？还是他根本不在乎她了？
她扶着墙，慢慢站起来。腿已经不听使唤了，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丫鬟连忙进来扶住她。
“夫人，您没事吧？”
沈氏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她扶着丫鬟的手，一步一步走出佛堂。经过周延书房的时候，她看见里面亮着灯，窗户上透出一个人影。
不是周延。是赵安。
他们在商量什么？
沈氏停下脚步，想听，可丫鬟催她：“夫人，夜深了，您该歇息了。”
她咬了咬牙，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屋里，沈氏坐在妆台前，对着铜镜，看着自己那张憔悴的脸。她嫁进周家十二年，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，变成了一个二十八岁的怨妇。她没有孩子，没有丈夫的宠爱，没有自己的势力。她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肚子的恨。
恨周延，恨魏芸芸，恨魏舒月，恨所有人。
她打开妆台最下面的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。那是她让人从外面买来的毒药，无色无味，放在饭菜里，不会被人发现。
她本来是想给魏芸芸用的。可她现在想给另一个人用。
周延。
你让我不好过，我也不会让你好过。
她把瓷瓶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。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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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
1.弹劾永安侯的人，是兵部侍郎张怀远。他是周延的人。
2.魏芸芸想见永安侯，说她有话要跟他说。
3.沈氏恨上了周延，她手里有毒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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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有事耽误，今天补发第二章。
【第三十二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