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盯着她看了许久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听你的。可你要答应我，一定要小心。”
魏舒月弯起唇角：“娘，我答应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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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，城东破庙。
魏舒月坐在马车里，掀开车帘的一角，向外望去。破庙里黑漆漆的，没有灯，没有人影。可金瞳之下，她能看见庙里有两团黑气在涌动。周延的人，至少两个。
“夫人。”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，“到了。”
魏舒月扶着青竹的手下了马车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，把肚子遮得严严实实。青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，篮子里装着一个襁褓——不是真的孩子，是一个布娃娃，裹着婴儿的衣裳。
两人走进破庙。
黑暗中，一个声音响起：“魏夫人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魏舒月停下脚步，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，穿着一身灰色衣裳，面容普通，可那双眼睛很亮。
赵安。周延的心腹。
“奶娘呢？”魏舒月冷冷道。
赵安拍了拍手。另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，手里拖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。奶娘。她的额头破了，脸上有血，衣裳被撕烂了好几处，可她还活着。
“奶娘！”青竹惊呼。
魏舒月抬手，制止她。她看着赵安，声音平静：“放人。”
赵安笑了：“魏夫人，说好的，一手交人，一手交货。你的货呢？”
魏舒月看了青竹一眼。青竹上前，把篮子放在地上，打开盖子。赵安凑过去看了一眼，襁褓里是一个布娃娃。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耍我？”
魏舒月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我没耍你。孩子在我肚子里，你要，就来拿。”
赵安的脸色铁青。他盯着魏舒月的肚子，又看看她身后的门口。那里，站着几个人影。不是他的人，是萧衍的人。
“魏夫人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赵安冷笑一声，“奶娘还在我手里。你不交孩子，我就杀了她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，抵在奶娘的脖子上。
奶娘浑身发抖，可她没有求饶。她只是看着魏舒月，眼泪不停地流。
魏舒月看着那把匕首，金瞳之下，匕首上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。赵安是真的要杀奶娘。
“赵安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知道周延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吗？”
赵安愣住了。
“因为那孩子是天命之人。”魏舒月一字一顿，“谁得到她，谁就能掌控天命。你替周延卖命这么多年，他有没有告诉过你，天命之人的眼睛，能看透人心？”
赵安的瞳孔猛然收缩。他看着魏舒月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泛着金色的光芒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。”魏舒月打断他，“所以我知道，你心里在想什么。你在想，周延给你的那五百两银子，够不够你逃命。”
赵安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魏舒月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赵安咬了咬牙，猛地推开奶娘，转身就跑。可他没跑出几步，就被门口的人影拦住了。
萧衍的人。
“魏夫人。”领头的人拱了拱手，“这个人，属下带走了。”
魏舒月点了点头。
她走到奶娘身边，蹲下身，扶起她：“奶娘，没事了。我们回家。”
奶娘哭着点头，浑身还在发抖。
青竹扶起奶娘，三个人一步一步走出破庙。
身后，赵安被押走了。他一直在喊：“魏夫人！魏夫人救我！周延会杀了我的！”
魏舒月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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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将军府时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魏芸芸站在院门口，看见奶娘被扶下马车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她扑过去，抱住奶娘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奶娘！奶娘你没事吧？”
奶娘摇了摇头，摸着魏芸芸的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二小姐，老奴没事。多亏了魏夫人。”
魏芸芸转过头，看着魏舒月。魏舒月靠在马车上，脸色苍白，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哽咽道，“谢谢你。”
魏舒月看着她，轻声道：“不用谢。我说过，我救的不是你，是奶娘。”
她转身，扶着青竹的手，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身后，魏芸芸抱着奶娘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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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
1.周延抓了奶娘，要用她换魏芸芸肚子里的孩子。魏舒月将计就计，用布娃娃换回了奶娘。
2.赵安被抓，周延又折了一条臂膀。
3.魏芸芸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声“谢谢姐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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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十三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