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潮的前锋擦着后背掠过，林辰拽着小米扑到断墙后面时，掌心的流光还在发烫。刚才炸出的火墙已经熄灭，灰雾像贪婪的舌头舔舐着地面，所过之处，水泥地都在滋滋冒烟。
“还有三百米！”温璃的声音带着喘息，指尖的雾丝在身前织成半透明的屏障，勉强挡住飘来的雾气，“壁垒的大门是铁制的，上面有射击孔！”
林辰探头望去，灰色的高墙在雾中若隐若现，墙顶的探照灯扫过断墙，光柱里浮动着无数灰黑色的颗粒。老曹正背着工具箱踉跄奔跑，裤腿被雾潮边缘的腐蚀气灼出几个破洞，露出的小腿上起了层红疹，是轻微的雾蚀反应。
“把这个涂上。”温璃递过去个小瓷瓶，里面是她用雾感凝结的净化液，“能撑半小时。”
老曹接过去猛灌了两口，又抹在小腿上，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他望着高墙咬牙道：“三年前送零件去过一次，这墙厚得能挡坦克，门是指纹加虹膜双重锁，想硬闯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不需要硬闯。”林辰的目光落在墙根的排水渠上，“他们会开门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高墙顶端突然传来枪响。子弹带着哨音擦过断墙，在对面的水泥地上溅起火星。紧接着，扩音器里传出个沙哑的声音：“下面的人听着！离开雾潮区，否则格杀勿论！”
小米吓得缩了缩脖子，林辰却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径直站起身。皮肤下的金纹顺着脖颈爬上脸颊，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。他朝着高墙的方向挥了挥手里的银色卡片，观灰组织07号执行者的权限卡。
墙顶的枪声戛然而止。
半分钟后，扩音器里的声音变了个调，带着几分警惕：“你手里的东西……哪来的？”
“研究所捡的。”林辰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雾潮的嘶嘶声，“观灰组织的三阶异能者，现在应该还躺在地下三层。”
墙顶陷入死寂。又过了两分钟，沉重的铁门发出齿轮转动的闷响，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，里面站着两个端着步枪的守卫，枪口死死指着外面。
“只能进两个人。”守卫的声音发紧，视线不敢直视林辰身上的金纹，“武器必须留下。”
“要么全进，要么我们就待在这儿等雾潮。”林辰侧身挡住身后的三人，金纹在手臂上流转，“顺便提醒你们，刚才那批雾潮里，至少有三只区域蚀主。”
守卫的脸色瞬间变了。扩音器里传来急促的对话声，几秒后，铁门被彻底拉开。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，肩上扛着把改装过的猎枪，左胸的徽章上刻着“壁垒守卫长”的字样。
“我是赵坤。”男人的目光在林辰身上停留了三秒，又扫过温璃的雾丝和老曹的工具箱，最后落在小米攥紧的消防斧上，“进去可以，但得接受检查。另外，你的权限卡在里面没用，别耍花样。”
林辰没说话，率先走了进去。铁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，他闻到了浓郁的消毒水味，还有……淡淡的血腥味。壁垒内部是条狭长的通道，两侧的铁丝网上挂满了风干的畸变生物尸体，其中有只区域蚀主的头颅，眼窝处还插着半截异能结晶。
“别乱看。”赵坤的声音冷下来，“这些是上个月冲击壁垒的‘战利品’，新来的都得看看，知道外面有多危险。”
通道尽头是道铁栅栏，后面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，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仪器，正对着他们扫描。当仪器扫到林辰身上时，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他有问题！”女人后退一步，手里的注射器闪着寒光，“体内有高浓度雾能反应，是畸变体！”
赵坤的猎枪瞬间指向林辰的胸口。林辰却笑了笑，突然抬手抓住枪管，金纹在腕间亮起。猎枪的金属枪管竟被硬生生捏出个凹痕，赵坤脸色骤变，想扣动扳机，却发现手指根本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