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方的嘶吼还在回荡，林辰盯着灰雾里那对展开的膜翼，指尖金纹突然刺痛。这不是普通灰疫化身的气息，更像……蚀主。但比区域蚀主强太多，光是那对翅膀扇动的风压，就让地面碎石不停跳动。
“是灰疫蚀主。”林辰低声自语，摸了摸胸口，那里的金纹正发烫，像是在预警。畸变生物等级里，灰疫化身之上就是蚀主，而这只显然是高阶存在，说不定已经摸到了灰疫化身的顶点。
膜翼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，灰雾像被无形的手拨开，露出那东西的全貌。体长近三十米，躯干覆盖着暗灰色鳞片，每片鳞上都有细小的金色纹路，和林辰身上的很像。最骇人的是它额头那块菱形晶体，正渗出粘稠的灰雾，落地就化成小股雾潮，蚀得地面冒白烟。
“人类。”
声音直接响在林辰脑子里，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更像精神冲击。林辰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，金纹在太阳穴跳动，才挡住那股眩晕感。
“破限肉身。”灰疫蚀主的头低了下来，两只复眼反射着冷光，“观灰那群废物，果然造出了有趣的东西。”
林辰没接话，悄悄挪动脚步，踩在一块松动的岩石上。这东西太壮，硬拼不明智，得找机会借力。他注意到蚀主的膜翼边缘有破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，那里的鳞片也比别处稀疏。
“你在看我的翅膀？”蚀主突然笑了，声音像磨玻璃，“上次有个穿白大褂的，用带金纹的刀划的。可惜他太弱，被我捏碎了。”
林辰心里一动。穿白大褂的，难道是观灰组织的人？他们也在打蚀主的主意？
“别想了。”蚀主的尾椎骨轻轻摆动，扫断旁边一棵枯树，“他们想要我的晶体，用来激活雾母。但他们不知道，没有破限肉身当容器，谁碰谁死。”
它突然探身，巨口离林辰只有三米远，腥气扑面而来：“你不一样。你的金纹能吸收雾能，正好当我的养料。”
林辰猛地踹向脚下岩石，借着反冲力向后跃出，同时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筋，金纹顺着钢筋蔓延，使它发出淡金色的光。“想吞我？得看你牙够不够硬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蚀主的前爪抬起，指甲泛着幽光，突然拍向地面。
“轰！”
地面裂开一道深沟，林辰刚才站的位置被砸出个大坑。他落在坑沿，钢筋脱手飞出，直刺蚀主的复眼。
“叮！”
钢筋撞在晶体上，被弹飞出去。蚀主的额头晶体竟比鳞片还硬！林辰皱眉，这东西的防御有点离谱。
“只会这点本事？”蚀主的尾鞭突然抽来，带着破空声。林辰侧身翻滚，尾鞭擦着他的后背扫过，带起的劲风撕开衣服，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。
金纹立刻涌向后背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林辰趁机扑向蚀主的侧腹，那里鳞片相对密集，但靠近膜翼根部，刚才看到的破损处就在附近。
“找死！”
蚀主的前爪拍了过来，林辰脚下一滑，顺着鳞片的缝隙钻到它的腋下。这里没有鳞，只有层灰黑色的薄膜，能看到下面跳动的血管。
“就是这！”
林辰攥紧拳头，金纹在拳面炸开，狠狠砸向那片薄膜。
“噗！”
拳头没入半寸，墨绿色的血液喷了林辰一身。蚀主发出震耳的痛吼，身体剧烈扭动，试图把他甩下来。林辰死死抠住薄膜边缘，另一只手掏出之前藏在腰间的消防斧，金纹顺着斧刃流转，猛地劈向血管。
“嗤啦”，
血管被砍断，一股带着金纹能量的血液喷溅而出。林辰被浇了满脸，却没躲，这些血液里的能量比灰雾浓郁十倍，金纹像饿疯了的狼，疯狂吸收，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。
“啊！”
蚀主彻底暴怒，用后背撞向旁边的山体。林辰被夹在中间，骨头发出“咯吱”的响声，喉头一甜，吐出一口血。但他没松手，反而把斧头再往里送了半寸。
“你在吸收我的能量？”蚀主终于察觉到不对，复眼里闪过一丝惊愕，“不可能！人类怎么能……”
林辰没空听它废话。体内金纹正在疯长，之前只爬到脚踝的纹路，现在已经缠上小腿，颜色也深了几分。他能感觉到力量在膨胀，皮肤下的肌肉像打了钢钉，连呼吸都带着金光。
“给我下来！”
蚀主突然蜷缩身体，用前爪去抓腋下的林辰。林辰看准时机，猛地抽出斧头，借着它蜷缩的力道，像颗炮弹般射向膜翼破损处，斧头带着金光劈了下去。
“铛！”
这次没被弹开。斧头劈进破损的膜翼，撕开道两米长的口子，淡金色的血液混合着灰雾喷了出来。蚀主痛得直打滚，撞塌了半面山壁，碎石把林辰埋在下面。
“咳咳……”
林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，浑身是伤，但金纹正在疯狂修复。他抬头看向蚀主，对方正用头撞地面，膜翼的伤口在渗出灰雾，似乎想自愈。但那些灰雾刚靠近伤口，就被里面残留的金纹能量烧成白烟。
“有用。”林辰咧嘴笑了，抹掉脸上的血。金纹能克制它，这是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