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站在瞭望塔顶，金纹在手臂上剧烈跳动。下方冰原上，那只被锁链捆在祭坛中央的冰蚀主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，每一次挣扎都让冻土裂开数米宽的缝隙，淡金色的血珠顺着锁链滴落，在地面凝成冰晶。
“还有十七分钟到子时。”温璃的雾丝缠在瞭望塔栏杆上，将远处观灰前哨站的动静织成画面，“他们在往祭坛运第三批祭品，这次是五个活人，全被异能禁锢着，反抗不了。”
老曹蹲在塔台角落，正用扳手拧着改装电磁炮的核心部件。他手边堆着刚拆下来的观灰士兵盔甲，金属碎片上还沾着未凝固的金色血液：“这破炮得再调大三成功率，不然打不断那锁链。冰蚀主的鳞片比坦克装甲还硬，上次试射的穿甲弹只能擦破点皮。”
小米抱着物资箱蹲在老曹旁边，指尖划过箱里的高爆手雷，突然抬头：“林哥，你看冰蚀主脖颈那块鳞片，颜色比别处浅，是不是弱点？”
林辰低头望去，果然见冰蚀主左侧脖颈有块巴掌大的银白色鳞片，在月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。他金纹突然发烫，那是肉身本能对弱点的感应。
“老曹，调炮口角度，瞄准左侧脖颈！”林辰声音刚落，瞭望塔突然剧烈摇晃，冰蚀主不知何时挣脱了一道锁链，带倒刺的尾椎骨狠狠砸在塔基上，混凝土碎块飞溅。
温璃的雾丝瞬间绷紧：“前哨站有动静！十个三阶异能者往祭坛赶，为首的是个穿白袍的，手里握着金权杖，是冰祭司！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林辰金纹暴涨，纵身从瞭望塔跃下，落地时在冻土砸出半米深的坑，“老曹掩护，温璃标记异能者位置，小米跟我清理杂兵，先断锁链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化作金色流光冲向祭坛。观灰士兵举着能量枪扫射，光束擦过他肩头，被金纹凝成的屏障弹开，反震的力道让士兵手臂发麻。林辰指尖光刃暴涨，一刀切下三个士兵的咽喉，余光瞥见冰祭司正举着权杖念诵什么，冰蚀主身上的锁链突然亮起红光，勒得它发出痛苦的咆哮。
“别让他完成仪式！”温璃的雾丝突然缠上林辰手腕，“权杖顶端的冰晶在吸收冰蚀主的能量，那是阵眼！”
林辰借力转身，避开身后袭来的冰锥，是个二阶冰系异能者。他没回头，肘部金纹爆发，硬生生撞碎对方的肋骨，同时指尖弹出两道光刃，精准切断两名士兵的颈动脉。
“小米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早已绕到侧面的小米立刻甩出钩爪，缠住冰祭司持权杖的手腕。钩爪上的倒刺扎进皮肉，疼得冰祭司闷哼一声，权杖险些脱手。就在这瞬间，林辰已冲到祭坛边缘，金纹在拳心凝成光球，狠狠砸向捆住冰蚀主脖颈的锁链。
“铛”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，锁链竟只出现一道裂痕。冰蚀主猛地转头，金色竖瞳对上林辰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疯狂的杀意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痛苦。
“它在等我们救它！”林辰突然明白，脚下猛地发力，金纹顺着锁链往上爬，“老曹！开炮！”
电磁炮的嗡鸣撕破夜空，橙红色的能量束精准命中冰蚀主脖颈的银鳞。冰层炸裂的瞬间，林辰纵身跃起，光刃化作漫天金芒，将剩余的锁链劈得粉碎。
冰蚀主重获自由的第一秒，没有攻击任何人，而是用尾椎骨狠狠砸向祭坛中央的阵眼。随着一声巨响，吸收能量的冰晶权杖应声碎裂，冰祭司踉跄后退，白袍被冰蚀主喷出的寒气冻成冰块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！”冰祭司的怒吼被冻结在冰层里，整个人变成了冰雕。
林辰落在冰蚀主巨大的前爪上，这才发现它脖颈的银鳞下，藏着块巴掌大的旧伤，伤口边缘的组织明显是被强行缝合的。他金纹轻轻触碰那处伤痕，冰蚀主发出低低的呜咽，像是在诉说什么。
“观灰在它身上做过实验。”温璃的雾丝飘过来，缠着林辰的指尖，“伤口里有残留的实验药剂，和前哨站仓库找到的样本一模一样。”
老曹扛着电磁炮跑过来，肩膀上还扛着个吓得发抖的少年：“第三批祭品救下来了，就这一个活的。其他的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往祭坛角落瞥了一眼，那里堆着几具已经失去温度的尸体。
小米蹲在少年面前，从物资箱里翻出块压缩饼干递过去：“别怕，安全了。”少年却突然指着冰蚀主尖叫起来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林辰顺着冰蚀主的视线望去，发现前哨站方向燃起了冲天火光，隐约有更多异能波动在靠近。他金纹骤然收紧，是壁垒的人，至少有二十个三阶异能者，正往这边赶。
“它不能留在这。”林辰拍了拍冰蚀主的前爪，“往冻土深处走，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。”
冰蚀主低低咆哮一声，用头蹭了蹭林辰的肩膀，金色的血液滴在他手背上，瞬间凝成护身符似的纹路。随后它转身跃向远处的冰川，庞大的身躯很快消失在灰雾里。
“壁垒的人快到了！”温璃的雾丝剧烈抖动，“他们的能量波动很杂，不像是正规军，倒像是……流袭者！”
老曹迅速拆卸电磁炮的核心部件：“是冲着冰蚀主来的？”
“不。”林辰望着越来越近的火光，金纹在瞳孔里翻涌，“他们是冲着我们手里的‘活口’来的，那个少年，肯定知道观灰的秘密。”
小米突然按住少年的肩膀：“他在发抖，不是吓的，是……”她猛地扯开少年的衣领，露出后颈处的黑色印记，“是观灰的奴隶印记！这小子是冰祭司的贴身侍从！”
少年脸色惨白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引爆器似的东西，狠狠按下。可预想中的爆炸没有来，只有阵细微的电流声，小米早就在他身上搜走了所有金属物件。
“说！观灰在冻土带埋了什么？”林辰掐住他的后颈，金纹贴着那处印记游走，疼得少年惨叫起来。
远处的火光已照亮半个天空，壁垒士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林辰看了眼温璃，她立刻会意，雾丝瞬间织成屏障，暂时挡住了对方的视野。
“是……是‘灰疫源’！”少年在金纹的灼烧下终于崩溃，“冰祭司说，只要用冰蚀主的心脏激活源体，整个冻土带都会变成灰雾源头……”
林辰瞳孔骤缩的瞬间，老曹已扛起电磁炮：“走！去拆了那鬼东西！”
小米拽着少年跟上来，温璃的雾丝在前方开路。林辰最后看了眼冰蚀主消失的方向，金纹在掌心凝成光刃：“别让它白受那些苦。”
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冻土的裂缝中，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厮杀声，而更深处的冰川之下，灰疫源体的轮廓正在灰雾中缓缓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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