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土裂缝里的寒气像针，扎得少年蜷缩成一团。林辰攥着他后颈的奴隶印记，金纹顺着指缝渗进去，烫得少年直哆嗦。
“灰疫源体在哪？”林辰的声音比冻土还冷。
少年咬着牙不吭声，直到温璃的雾丝缠上他手腕，那微弱的净化力让印记泛起黑泡，他才崩溃哭喊：“在冰川下面！观灰挖了条千米隧道，源体就嵌在永冻层的岩脉里！”
老曹扛着拆卸成零件的电磁炮，突然扯了扯林辰的胳膊：“听！”
裂缝上方传来冰层碎裂的声响，夹杂着异能碰撞的轰鸣。温璃的雾丝瞬间窜上去，又猛地缩回：“是壁垒的人在和畸变凶种打架！至少有五头狂化蚀骸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有冰蚀主的气息，很弱，像是在求救！”
林辰的金纹骤然收紧。他推开少年，转身往裂缝上方爬：“老曹带他跟上，小米警戒，温璃指路。”
刚探出裂缝，刺骨的寒风就裹着血腥味扑过来。远处冰川边缘，三头覆盖着冰甲的狂化蚀骸正围攻一头冰蚀主，不是之前救的那头，这头体型更小，左前爪已经断了，冰晶鳞片上全是血洞。而在蚀骸身后，五个穿壁垒制服的三阶异能者正举着武器看戏，时不时放道异能偷袭冰蚀主。
“是‘猎蚀队’。”陈默不知何时跟了上来，他手里还攥着从瞭望塔找到的观灰手册，“手册里写着，壁垒成立了专门猎杀高阶蚀主的队伍，用他们的晶核给异能者升级。”
林辰的目光落在为首的异能者身上。那人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把玩着颗冰蓝色的晶核，嘴角挂着看戏的笑，是赵峰！
“还真是巧。”林辰的金纹在掌心亮起，“正好一起算。”
赵峰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突然抬头望过来，看到林辰的瞬间，瞳孔猛地收缩，随即又露出玩味的笑：“林辰？没想到你真敢闯冻土带。怎么？想抢这头冰蚀主的晶核？”
他抬手一挥，两个二阶异能者立刻冲过来，操控着冰锥砸向林辰。
“温璃。”林辰没回头。
雾丝瞬间织成盾，冰锥撞在上面碎成粉末。林辰趁机冲出去，金纹在脚下凝成光轨，眨眼就到了狂化蚀骸身后。那些畸变体正专注于围攻冰蚀主，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，被林辰一拳一个砸烂了头颅，淡绿色的脑浆溅了满地。
剩下的两头蚀骸猛地转头，猩红的眼睛锁定林辰。林辰侧身避开它们的利爪，金纹在指尖凝成光刃，横向一划，精准切断了它们的颈椎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赵峰手里的晶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：“三阶巅峰的狂化蚀骸……你竟然能秒杀？”
林辰没理他，走到受伤的冰蚀主面前。这头蚀主的金色竖瞳里满是警惕，却没攻击他，反而用断爪指了指冰川深处，喉咙里发出呜咽声。
“它在指路。”温璃的雾丝轻轻碰了碰冰蚀主的伤口，“源体就在那个方向，隧道入口被伪装成了冰洞。”
赵峰突然鼓起掌来：“精彩！真是精彩！看来观灰的实验体，果然比我们的异能者好用。”他打了个响指，剩下的三个三阶异能者立刻围成圈，将林辰他们困在中间，“可惜啊，你今天得死在这。”
“就凭他们？”林辰的金纹在全身亮起，深金色的光芒压得三个异能者脸色发白，握着武器的手止不住地抖。
“当然不止。”赵峰从风衣里掏出个遥控器，按下按钮。远处的冰川突然传来爆炸声，冰层裂开的缝隙里，钻出十几头覆盖着金属鳞片的畸变凶种，它们的鳞片上，竟然印着观灰的蛇形标志。
“观灰的‘钢甲种’，专门克制肉身强化。”赵峰笑得得意，“你猜，是你的破限肉身硬，还是它们的合金鳞片硬？”
林辰的嘴角勾起抹冷笑。他突然冲向最近的钢甲种，在对方挥爪的瞬间侧身，金纹在拳心凝成光球，狠狠砸在它没有鳞片覆盖的关节处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钢甲种的前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，发出痛苦的嘶鸣。
“老曹！”林辰喊道。
老曹早已组装好电磁炮，扛起来对准另一头钢甲种：“尝尝这个！”橙红色的能量束射出去，精准命中钢甲种的头颅，将它的金属颅骨炸得粉碎。
小米像只灵活的猫，绕到钢甲种身后，将高爆手雷塞进它们的尾椎骨缝隙里。爆炸声接连响起，冻土上炸开一朵朵血花。
温璃的雾丝则缠上那三个三阶异能者，干扰着他们的能量波动。每当有人想释放异能，雾丝就会突然收紧，让他们的能量瞬间紊乱。
赵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：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他亲自出手，掌心凝聚出冰蓝色的能量球，砸向林辰的后背。
林辰像是背后长了眼，侧身躲过，同时指尖弹出光刃，切断了赵峰的左臂。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，赵峰发出惨叫：“我的手！”
“这只是利息。”林辰一步步走向他，金纹在眼底亮得吓人，“上次在母巢，你派去的改造体，账还没算。”
赵峰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瓶子，拔掉瓶塞一饮而尽。他的身体开始膨胀，皮肤下浮现出和钢甲种相似的金属鳞片，断掉的左臂竟然长出条冰锥似的爪子：“观灰的‘畸变药剂’，能让我暂时拥有四阶实力！今天就让你见识下，本土人类的终极力量！”
他猛地扑向林辰，冰锥爪带着破空声刺向林辰的心脏。林辰不闪不避，金纹在胸前凝成盾，硬生生接下这一击。“铛”的巨响过后，冰锥爪断成了两截，赵峰被震得倒飞出去，撞在冰川上，吐出大口黑血。
“四阶？”林辰的声音里满是嘲弄，“就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