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灰的声音从窗外传来，带着种病态的兴奋：“老师，你还是这么不听话。”他的身影出现在窗外，站在只巨大的蚀主身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金属球，里面裹着团黑色的雾气，“林辰，别来无恙？0号的炸弹没伤到母巢的根本，它现在更强了。”
林辰的光刃劈开袭来的触须，金纹顺着伤口钻进母巢的意识，果然感觉到0号的意识还在，只是很微弱，像风中的烛火。“你把0号怎么样了？”
“他在母巢里，很安全。”观灰掂了掂手里的金属球，“这是‘记忆黑洞’，能吞噬所有意识，包括你的。只要把它塞进母巢，0号就会彻底消失，你也一样。”他突然拍了拍手，基地外传来蚀骸的嘶吼，“我带了份大礼给你，五千只蚀骸，足够陪你玩玩了。”
孩子们吓得躲在老曹身后，小不点却举着铁丝风筝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坏蛋！不准欺负哥哥！”
观灰的脸色沉了沉：“把克隆体都抓起来，母巢还缺养料。”
蚀骸群像黑色潮水般涌进基地，独眼的巨斧燃起熊熊黑火，劈出条通路：“林辰！带孩子们走！我和老曹断后！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观灰的金属球突然爆开，黑色雾气弥漫开来，所过之处，蚀骸的意识都被吞噬，变成只听从命令的傀儡，“这雾气能压制你的金纹，尝尝被意识蚕食的滋味吧。”
林辰的金纹果然开始紊乱，皮肤上的纹路忽明忽暗。但他没有后退，反而迎着黑雾冲上去，光刃上的金光虽然弱了，却比之前更锋利：“你忘了？我的破限肉身，越危险越强。”
他一拳砸在地上，金光顺着裂缝蔓延，将涌来的蚀骸震飞。黑雾落在他身上，被金纹烧成白烟，皮肤下的纹路却像淬火的钢，变得更深更亮。
赵博士的尸体突然动了下，他的义眼滚落，露出里面藏着的芯片。温璃的雾丝捡起芯片，插入电脑，屏幕上立刻弹出启动界面，上面显示着两个基因槽，一个已经亮起，标着“赵”，另一个还是暗的，标着“林”。
“启动密码是你的基因！”温璃的雾丝缠上林辰的手腕，“快！母巢已经到基地门口了！”
林辰看着屏幕上的基因槽，又看了看躲在老曹怀里的孩子们，突然明白了赵博士没说完的话。他将指尖按在基因槽上，金纹顺着屏幕蔓延，第二个基因槽瞬间亮起。
“不！”观灰的脸色大变，转身想跑，却被突然升起的能量屏障拦住。
基地开始剧烈震颤，自爆程序启动的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：10，9，8……
“带孩子们去东边的飞机库！”林辰的光刃劈开条通往外面的路，“那里有架运输机，老曹能修好！”
独眼扛起赵博士的尸体，黑火在身后烧出道火墙：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随后就到。”林辰的金纹与母巢的意识彻底对接，0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带着释然的笑，“哥哥，放风筝……”
倒计时到0的瞬间，林辰冲出基地，身后的爆炸声掀翻了整个雷达站。源体矿脉被引爆，母巢发出凄厉的惨叫，银灰色的溶液四处飞溅，却被爆炸产生的能量烧成了灰烬。
观灰的身影在火光中挣扎，他的半边身体已经被源体溶液覆盖，嘴里还在喊着“我的新人类……”
林辰没有回头，他朝着飞机库跑去，金纹在皮肤上亮得像太阳。他知道，0号的意识没有消失，它融进了自己的破限肉身，就像那些乳牙，那些画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都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。
飞机库的门被推开，老曹正在检修运输机的引擎，孩子们围在旁边，小不点举着风筝，对他喊：“哥哥！飞机修好了！我们去放风筝！”
林辰笑了，金纹在掌心凝成只金色的风筝，迎着雾潮的风，高高飞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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