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输机的引擎彻底歇菜，林辰正用金纹加固机翼。最后一缕阳光掠过草原地平线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机身擦着矮树丛滑过，孩子们没一个害怕的，小不点扒着舷窗喊：“林零哥哥快看！草是绿的！”
舱壁上的金纹笑脸闪了闪，像是在回应。
“妈的总算落地了。”独眼跳下去，巨斧往地上一顿，黑火燎着枯草，“这破飞机再飞十分钟就得散架。”他回头看眼孩子们，往远处走了两步，咳着擦掉嘴角的血，为挡壁垒的源体炮，他硬扛了一下，内伤不轻。
老曹钻在引擎盖里捣鼓：“机翼主梁断了，起落架废了俩，能落地算不错。备用零件够修个能飞的架子。”
温璃的雾丝缠着片紫色小花回来：“前面五公里有个废弃航标站，像灾变前的信号塔，有干净水源，还有新的人类活动痕迹。”
林辰的金纹触到草原土壤，突然活跃起来。土地里的生命能量顺着脚底涌上来，皮肤下的纹路缓缓爬过手腕：“信号塔可能是中转站。壁垒的人敢追进雾潮，肯定在这附近有落脚点。”
收拾好孩子们，林辰带温璃往航标站走。草原夜风带着草香，走了半小时，温璃拽住他：“左边洼地有人打架，不止一拨。”
林辰扒开草，看到三个流袭者围着个穿壁垒制服的人打。那人腿上中刀，靠在石头上喘气，枪早被打飞：“你们这群杂碎！等我回去，把你们据点炸成平地！”
一个流袭者踹他一脚：“还嘴硬？抢了我们的水，还敢嚣张？”另一个解着砍刀，“砍了喂变异狼。”
林辰注意到那制服口袋里的照片，二十多个孩子，胸口都有和0号相似的编号牌。
“等等。”他站出来，金纹在月光下泛冷光，“照片哪来的？”
三个流袭者狞笑：“又来个送死的？这是黑风帮的地盘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林辰已到面前。咔嚓一声，带头的钢管断成两截，胳膊以诡异角度弯着，疼得打滚。另两个被温璃的雾丝缠住，浑身发软，刀掉在地上。
“照片。”林辰看着穿制服的人。
那人掏出照片，抖得厉害：“观灰大人给的……抓到照片上的孩子，能换三阶源体结晶……”
照片背面写着：“草原航标站，克隆体收容点”。
“观灰没死？”
“不清楚……壁垒的四阶大人带的话，说观灰在航标站等着交接……”
四阶异能者？林辰皱眉。那是本土异能者的极限，相当于十只区域蚀主，能完全控制源体能量。
“航标站里有多少人？”
“只知道有个姓周的四阶大人守着，还有几只源体改造的变异狼，特别能打……”
林辰光刃一闪解决了他，对流袭者说：“滚。告诉你们帮主，别碰航标站的事，否则黑风帮不用存在了。”
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“四阶不好对付。”温璃的雾丝探向航标站，“能量波动很稳，我的雾感难渗透。”
“再难也得去。”林辰望着信号塔的灯光，“观灰要克隆体，是想重启终焉计划。0号的意识刚稳定，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回到飞机旁，老曹搭好了帐篷，独眼用黑火烤着变异兔，香气飘得老远。孩子们围坐在火堆旁，小不点用树枝在地上画草原，旁边写着“家”字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老曹递过烤兔腿，“修飞机时发现草原底下有金属管道，通到航标站，能走捷径。”
林辰把照片给他们看，金纹扫过，显露出航标站结构图，地下室有个“终焉容器”培养舱。
“观灰想故技重施。”独眼的黑火在斧刃上跳，“用克隆体意识当养料，再造母巢。”
“明天一早行动。”林辰撕下兔肉，金纹逼出毒素递给孩子，“老曹修飞机接应，独眼跟我去航标站，温璃盯着周围，防壁垒增援。”
夜里，林辰守在帐篷外，金纹贴着地面蔓延。舱壁的金纹笑脸移到手边，0号的意识碎片映出画面观灰对着屏幕说话，屏幕上是穿军装的人影，肩上三颗星。
“军方……”林辰低声说，0号的意识轻轻颤了颤。
原来观灰背后有军方撑腰。难怪他敢在北极搞那么大动静，壁垒也对他言听计从。
天刚亮，林辰和独眼顺着金属管道往航标站摸去。爬了半小时，前方透出光来。外面传来脚步声和狼吼。
“是变异狼。”独眼的黑火聚成小球，“鼻子比蚀骸灵。”
林辰让金纹顺着管道壁织成透明屏障。脚步声在管道口停住，狼低嚎着，像是找不到气味来源。五分钟后，脚步声远去。
“可以了。”林辰切开管道，两人跳进航标站的杂物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