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传来声音，一个带着傲慢：“周大人，观灰还没消息？克隆体出岔子，上面怪罪下来，我们担待不起。”
另一个更沉稳，带着金属质感：“观灰的计划从没失手。你们连运输机都拦不住，还好意思催？”
林辰和独眼对视一眼，那是周大人。
他们推开杂物间的门，顺着走廊往里走。航标站是三层小楼，走廊里挂着军装人的照片，最早的是灾变前五年拍的。
“这些是‘净化部队’的。”独眼指着徽章，“灾变初期清理蚀骸的，后来失踪了，原来是投靠了观灰。”
二楼最后一间宿舍锁着。温璃的雾丝示意里面有人。林辰撬开锁，墙上贴满0号的照片，从刚出生到被炸死前的样子，最新的是他带孩子们在草原的背影。
“这是周的房间。”独眼拿起笔记本，“他是观灰的第一批实验体，编号-1，比0号还早。”
笔记本里说，周原是净化部队队长，灾变时被蚀骸咬伤，观灰用源体溶液救了他，却改造成半人半机器的怪物，能吸收他人异能强化自己。他帮观灰找克隆体，是想摆脱控制，做回真正的人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林辰合上笔记本，“一个想摆脱控制的实验体，守着一群要被改造的克隆体。”
三楼控制室传来动静，周的声音响起：“观灰？你终于联系了……什么？林辰已经来了？在哪？”
林辰和独眼冲上去，撞开控制室的门。
观灰不在，只有周站在屏幕前，握着控制器，屏幕上是草原全景，他们的运输机和帐篷清晰可见。周的半边身体覆着金属铠甲，源体结晶在关节处发光，眼睛是红色机械义眼，盯着他们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周的机械臂变成长刀，“观灰说你会来，让我杀了你，把克隆体给他。”
“观灰在哪？”林辰的金纹亮起，释放出压迫感。
周握着刀的手发抖，机械义眼里红光闪烁：“他在信号塔的地下实验室……但你别想过去……”
他突然抽搐，机械臂砸向屏幕：“观灰！你又控制我！我不是傀儡！”
林辰明白，周的身体里有控制器。他的金纹暴涨，顺着周的机械臂钻进去，找到心脏位置的源体芯片：“控制器在心脏，我能取出来，但会很疼。”
周的机械臂垂下，义眼里闪过决绝：“动手吧。”
林辰的光刃刺入周的胸口，避开要害，金纹夹住芯片抽出。周软倒在地，金属铠甲脱落，露出布满疤痕的皮肤。
“谢谢你。”周掏出磁卡，“地下实验室的钥匙……观灰在培养舱里放了炸弹，说他没回来，就把克隆体都炸了……”
远处传来狼嚎，温璃的雾丝急促缠上林辰的手腕：“壁垒的人来了！带三十多只变异狼，还有观灰！”
林辰抓起磁卡：“独眼，你带周去飞机那，我去救克隆体。”
“小心点！”独眼扛起周，黑火炸开，“老子去去就回，砍了观灰！”
林辰冲向地下实验室，金纹在走廊留光轨。0号的意识在雀跃，像是知道要去救兄弟姐妹。
实验室的门打开，二十七个培养舱并排排列，每个里面都有个孩子，和0号一模一样，编号1到27。观灰站在控制台前，举着红色按钮，笑容疯狂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观灰转过身，屏幕上是全球地图，灰雾区域都标着红点，“这些是源体炸弹，按下按钮，世界会变成新人类的摇篮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观灰笑得更灿烂，“世界病了，我在治病。这些孩子多完美，没有痛苦恐惧，吸收源体就能活……”
培养舱里的孩子们睁开眼，看向林辰，眼神亲近。0号的意识顺着金纹游走，像是在和弟弟妹妹打招呼。
“他们不想变成炸弹。”林辰的光刃指向控制台，“放了他们。”
“放了他们？”观灰大笑，“谁来完成我的大业？”他按下按钮，“一起死吧！在源体火焰里永生！”
预想的爆炸没发生。林辰笑了，周说过，炸弹线路被改了，按下按钮只会打开培养舱的门。
培养舱的液体排空，孩子们走出来。最大的男孩走到林辰面前，像0号一样笑：“哥哥，我们能去草原放风筝吗？”
观灰瘫坐在地，看着孩子们围着林辰，突然嚎啕大哭。
林辰张开双臂，金纹亮起护着孩子们。外面传来独眼的怒吼、黑火的爆裂声，还有温璃的呼喊：“林辰！我们赢了！”
草原的风从通风口吹进来，带着草香和阳光的味道。林辰知道这不是结束，但此刻握着27个孩子的手，有0号的意识陪伴，这样的感觉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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