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基地时天色还早。
张华抱着张婷，邓灵扶着王志远，孩子们一个牵一个跟在后面。我走在最后，总觉得不得劲——有人在看。
用精神力扫了一下。
后面远处蹲着个人，靠在墙根阴影里，像在晒太阳。但我扫过去时，他目光往这边飘了一下，很快挪开。
大彪的人。
上次去造船冶炼厂，这人在远处盯过。后来打听过，大彪带四十多个1阶，专门劫杀落单的。我没动声色，继续走。
出了基地大门，走了一个多小时，那人不远不近跟着，换了三个，但一直有人。
到十里外那片废弃厂房，我停下。
“歇会儿。”
孩子们累坏了，一屁股坐地上。张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有人跟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递水给他，“让他们跟。”
张华愣了一下：“不动手？”
“四十多个1阶，真要动手早动了。”我喝了口水，“他们也在看。看我们什么等阶，什么异能，有没有油水。现在动手，脑子有病才暴露自己。”
张华想了想，点头。
歇了半小时，继续走。
又走了一个多小时，天快黑了。后面的尾巴早没了——再跟就出他们活动范围了。
路边有辆废弃重卡，驾驶室门开着。我跳上去试了试，打不着火，电瓶没电。
“今晚就在这儿。”我跳下来。
张华愣了：“露天？”
“车里。”我打开后面集装箱门，“都进去，挤一挤。”
集装箱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铁锈味。孩子们挤进去，大点的女孩抱着弟弟缩在角落。邓灵和王志远靠门边坐。张华抱着张婷，墨小天蹲在最里面，手一直垂着。
我把门虚掩上，靠在门边。
外面夜风呼呼的，偶尔传来几声丧尸叫，很远。
石头——那个最小的男孩——在黑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有怪兽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女孩搂紧他，“叔叔在外面。”
“叔叔厉害吗？”
“厉害。”
我没吭声，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一夜无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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