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王志远就开工了。
他在九楼找到纸和笔——之前我搬的物资里有，本来准备擦屁股用。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我带他到楼顶天台，指着下面养殖场：“三圈坑。最外围0阶和1阶，中间2阶，最里面3阶。我要你把它们画下来，不同种类，不同进化阶段。”
王志远趴在天台边缘，拿望远镜往下看，手在纸上快速勾勒。
“那只，”我指着坑里，“2阶骨刃种。旁边那只，喷火种，能吐火球。还有那只……”
他画着画着停下：“这些丧尸，有分类吗？”
“大概分过，不系统。”我拿出小本，“这是我记的，你看看。”
他接过去翻了几页，眼睛亮了：“这个……可以做成完整图鉴。按形态、能力、进化路径分类。”
“我就是这意思。”
他点头，继续画。
早上我把所有人叫到八楼客厅，分派活儿。
“邓灵，你负责记录。坑里那些丧尸、海洋变异兽，什么种类、什么能力、怎么打、有什么弱点，全记下来。你是搞科研的，这个拿手。”
邓灵点头：“有格式要求吗？”
“你定。记清楚就行。”
“王志远，你画画。丧尸、变异兽、变异植物，能画的都画下来。顺便教这十一个小孩画画。”
王志远愣了一下：“十一个？”
“你家十个，加上小天。”我指着墨小天，“他十四，该学点东西。”
墨小天张嘴想说什么，被我瞪回去，闭上嘴。
“张华，你负责安全。他们三个干活的时候，你在旁边盯着。有情况就喊熊千万。”
我掏出一罐蜂蜜，打开盖子晃了晃。
集装箱后面，熊千万的脑袋瞬间抬起来，鼻子抽动，轰隆隆跑过来，蹲在门口往里看。
“看到没？”我把蜂蜜塞给张华，“有事就打开，这崽子立马到。”
熊千万盯着那罐蜂蜜，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淌。
“千万，回去睡觉。”我挥手。
它看看我，看看蜂蜜，恋恋不舍地缩回脑袋，轰隆隆走了。
张华捏着那罐蜂蜜，表情复杂。
“结晶在那儿。”我指着墙角堆的几个纸箱，“那一箱是0阶的，一千多颗。谁要进化自己拿。1阶到3阶的在旁边那箱，够用一阵子。用之前问清楚怎么吸收，别浪费。”
王志远走过去看了一眼，纸箱里密密麻麻的晶核，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光。
“这些……”他推推眼镜，“都是你杀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他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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