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灵和墨小天第一个上岗。
八楼东边那个房间被改成观察室，窗户正对着养殖场。墨小天趴窗台上，举着望远镜往下看。邓灵坐旁边，摊开本子，拿笔等着。
“深坑那边……”墨小天盯着望远镜，慢慢说，“好多丧尸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数不清。都在坑底挤着。”
邓灵往本子上记：7月1日，中心深坑，丧尸聚集密度高。
墨小天移动望远镜：“二环那边打起来了。丧尸和海洋变异兽，一大片……分不清谁是谁。”
“什么样？”
“就……咬在一起。有的丧尸被海兽拖水里，有的海兽被丧尸扯上岸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个像螃蟹的，壳上爬了三只丧尸，在砸壳。”
邓灵飞快记录。
我也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。
二环坑里确实热闹。海水引进来之后，海洋变异兽顺着水道往里钻，丧尸闻到活物气息就往水里扑。几十万只搅在一起，水都被搅浑了，泛着暗红色。
犬牙交错——小天这个词用得准。
正看着，精神力忽然一跳。
中心深坑，最底下，裂缝旁边。
那只喷火种还蹲在那儿，但气息不对。
我凝神扫过去——3阶往上，快到临界点了。皮肤上隐隐有暗色纹路，像烧裂的陶器。
又是它。
不对，不是同一只。上一只已经被我杀了，这是新的。
进化得真快。
我叹口气，抬手。
重力瞬间锁死那只喷火种，120倍全开。
“啪。”
像捏碎一个鸡蛋。
坑底深处传来轻微的闷响，周围丧尸惊散开，然后又慢慢聚拢。
墨小天从望远镜里看着，愣了一下：“……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快进化了。”我放下手，“4阶的留在坑里，麻烦。”
他没再问，继续看望远镜。
我转身下楼。过了会儿，搬了箱东西上来——十几台手机，四五台照相机，都是从电子城搬的，一直堆在物资库里。
“这些干嘛？”邓灵抬头。
“你们记录用。”我把箱子放下，“电力有，用重力固定住，开着录像就行。拍下来的画面，王老师照着画，你填能力。”
邓灵拿起一台相机看了看：“电够吗？”
“十楼发电机，够用。拍完换电池。”
她点头，挑了两台相机开始研究操作。
王志远在旁边看着，忽然问：“那个……4阶岩浆丧尸，能让我看一眼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也能画。”他推推眼镜，“有照片吗？”
我想了想，用重力把刚才那颗晶核从坑底捞上来。晶核穿过窗户飞进来，落在我手心——比普通3阶大一圈，颜色深红，摸上去微微发烫。
“就这个？”
“尸体在坑底，压烂了。晶核在这儿。”
他接过晶核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还给我，掏出本子开始画。
“刚才那个，”他边画边说，“你处理是对的。真到4阶，坑里那些3阶怕是会跟它。”
我点头。这老师脑子清楚。
下午开始，我琢磨自己的事。
异能开发。重力这东西，能玩的花样不少。漫画里那些招式，有些能借鉴。
海贼里的藤虎——重力刀。原理是施加重力下压，我这改成，施加反重力，再施加反重力，再施加重力，形成连续压制。我现在能50倍重力、50倍反重力交替用，动物身体内部和外部形成相互作用力，理论上能做到。
试了一下。站在空地，锁定五十米外一块混凝土碎块。先施加10倍重力压住，然后瞬间切换反重力，让它飘起来，再瞬间切回重力，往下砸——
“轰！”
碎块砸进地里，砸出半米深的坑。
可行，但切换不够快。练。
还有陨石那招。藤虎能从太空拉陨石，我现在做不到——拉不动那么大的，也没那么远的能力范围。但可以用别的代替：雷锤——那对五吨重的大锤，用反重力托到高空，再施加重力加速砸下来。或者找几十个集装箱捆一块儿，从天上往下扔。威力可能不如陨石，但砸4阶以下的，够用了。
再就是螺旋丸。鸣人那招是查克拉旋转压缩。我的是重力——能不能把重力凝成一个点，高速旋转，形成重力球？
试了试。右手摊开，凝聚重力场，试着让它旋转起来。
第一次，散了。第二次，转了半秒，崩了。第三次，转了不到一秒，重力球歪了，飞出去砸穿一堵墙。
我站在灰里琢磨：方向是对的。继续练。
还有重力感知。这东西我现在当雷达用，扫周围有没有敌人。但能不能开发出别的用法？比如感知重力异常，提前预判攻击？
试了一下。让张华站五十米外，拿石头扔我。闭眼，用感知去“捕捉”石头的轨迹——
第一次，石头砸肩膀。第二次，躲开了，但反应慢。第三次，能提前零点几秒感知到重力扰动，提前闪避。
可行。继续练。
锻炼也不能停。
下午三点，我站到楼前空地上，把重力场开到20倍，笼罩周身三十米范围。
身体瞬间一沉，骨头嘎吱响。在20倍重力下，每一步都像拖着几百斤的东西。抬腿，迈步，抬腿，迈步——十分钟就满头汗。
熊千万趴在旁边看热闹。我冲它招手：“千万，进来。”
它摇头。
“进来，给蜂蜜。”
它犹豫了三秒，慢慢爬进来，然后四条腿一软，趴地上起不来。
我笑了：“行，就这么趴着。”
每天三小时。在20倍重力下锻炼身体、练习异能、熟悉重力感知。
一小时，两小时，三小时。
收力的那一刻，身体轻得像要飘起来。
熊千万爬起来，晃了晃脑袋，幽怨地看我一眼，爬回集装箱后面。
晚上，王志远拿着一张画来找我。
“画好了。”他递过来。
4阶岩浆丧尸——根据我的描述和那颗晶核，他画了个复原图。皮肤暗红，遍布裂纹一样的纹路，嘴里叼着火焰，爪子像熔岩凝成的。
旁边标注：岩浆种，4阶，推测能力高温、熔岩喷射、地热吸收。
“像。”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