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推眼镜：“你说要做成卡片？”
“对。电子版和纸质版都做。丧尸、变异兽、变异植物，每样一张。正面图画，背面写能力、弱点、等阶、怎么打。”
他想了想：“那得做很多。”
“慢慢来。先把手头这些做了。”我指着外面，“坑里那几十种，够你画一阵子。”
他点头。
“做好了可以印成扑克、麻将、象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以后拿去基地换东西，说不定有人要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也笑了。
晚上八点，我把所有人叫到八楼客厅。
“有个事。”我靠在窗边，“异能开发，你们有什么想法？”
他们面面相觑。
“就是……重力异能。除了压人、砸东西，还能怎么用？”
沉默了几秒。
邓灵先开口：“你能改变重力方向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能不能让人在天上走？像……脚底下铺一条反重力带，走上去像平地？”
我试了试。凝一条反重力带，从这头铺到那头，宽半米，长十米。抬脚踩上去——真的能走，像踩在看不见的路上。
“可行。”我点头。
她眼睛亮了：“那能不能铺到天上？当路用？”
“理论上能，但费劲。铺不长。”
她开始在本子上记。
张华想了想：“你那个压人的能力，能不能只压一部分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比如……只压脑袋。”他比划，“压晕就行，不用压死。”
我琢磨了一下。重力场一直是范围覆盖，没试过精准定位。试了试。锁定五米外一块石头，只对石头顶部施加重力——
“啪。”
石头碎了，但只碎了上半截。
“可行。”我有点惊讶，“就是费神，得练。”操控力不够，这等阶练不出来呀！
王志远推推眼镜：“我看你从坑里取晶核，是隔空取物。那能不能……取更远的？或者取活物？”
“活物不行，会挣扎。死物可以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墨小天一直没吭声，忽然说：“你能飞。那能不能让别人也飞？”
“用反重力托着，能。”
“那打架的时候，”他想了想，“你托着我们飞过去，从天上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这小孩，有点东西。
“还有吗？”
石头举小手。我看着他：“你说。”
“叔叔，”他眨眨眼，“你能不能让那个……那个……水飞起来？”
“海水？”
“嗯！”
我想了想。用反重力把海水托起来，再砸下去？规模够大的话，就是海啸。
“能。但很累。”
石头咧嘴笑，缺颗门牙。
张婷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你那个压人的能力……能不能压自己？”
“压自己干嘛？”
“锻炼啊。”她看了张华一眼，“我爸说你在重力里锻炼，那……能不能帮别人也锻炼？”
“能。”我点头，“明天开始，你们想练的可以进来。20倍重力，受不了就说。”
没人应声，但几个眼神飘来飘去。
散会之后，我站在窗边想了很久。
重力能做的，比我想象的多。压人、托物、飞行、取物、铺路、海啸、锻体、感知……还能当发电机——用重力转发电机转子，不用油不用电。还能锻武器——用上下重力反复捶打金属，能打出普通锻造打不出的密度。还能反弹攻击——但得是物理攻击，能量攻击接不住。
最好的大招，还是砸东西。几百吨的铁球，从万米高空往下砸，什么丧尸能扛？但铁球不好找。可以用陨石——天上那么多卫星、太空垃圾，用反重力拉下来，再砸下去。卫星质量不够，但积少成多，几百颗卫星一起砸，够用了。
往后慢慢试。
窗外，月光洒在养殖场上。坑里嘶吼声断断续续，远处海浪声隐隐约约。
我关窗，躺回床上。
明天继续练。20倍重力，三小时。螺旋丸式的重力球，练到能稳定成型。重力切换的连贯度，练到瞬发。感知的精度，练到能预判弹道。还有精准压制、反重力铺路、海啸规模……
慢慢来。这末世，活着就得变强。
7月2日。
早上起来，先扫了一遍养殖场。
中心深坑，裂缝旁边，又有两只喷火种在蹲着吸收热量。
3阶后期，离4阶还有距离。
不急。让它们再活几天，练练招。
我下楼，站到空地上，把重力场开到20倍。
熊千万这次学乖了，离得远远的，趴在那儿看我。
三小时。汗水淌了一地。
收力那一刻，腿都软了。
石头端着一杯水跑过来，递给我：“叔叔喝水。”
我接过来，一口干了。
“叔叔，你今天能不能让水飞起来？”
我看着他。“能。但得等你长大点。”
他歪头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现在飞起来的水，能把石头冲跑。”
他想了想，点头：“那等我长大再看。”
张华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。
观察、记录、画画、锻炼、杀快进化的、练新招。
坑里百万丧尸在游荡，屋里十一个孩子在学画画。
外面是世界末日，这里是养殖场。
挺好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