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深处，漆黑的海水里，几道庞大的身影悬在暗流之中。
一头虎鲨，体长十二米，背鳍如刀，皮肤上密布着暗蓝色的纹路——那是5阶变异兽的标志。它趴在海床上，鳃裂缓慢开合，周围的鱼群远远避开，不敢靠近。
旁边是一头巨齿鲨，体型更大，十五米，满口倒刺般的牙齿，即使闭着嘴，也能看到齿尖从唇缝里露出来。它是这一片最老的鲨鱼，也是最强壮的。
再往外，一头巨型章鱼盘踞在礁石上，八条触手每条都有水桶粗，吸盘里泛着幽绿色的光。它不常说话，但每次开口，另外三个都得听。
最边上是头老海龟，背甲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草，慢吞吞地划着水。它活得最久，也最谨慎。
“连城方向的海域，”章鱼的声音低沉，像石头在水底滚动，“我的崽子消失了十七只。三只4阶，十四只3阶。”
“我这边也少了。”虎鲨甩了甩尾巴，“3条鲨鱼，4阶的。”
巨齿鲨没吭声，只是看着老海龟。
老海龟沉默了很久，才慢慢说：“那边有条水道，直通内陆。原来没有的。”
“管他有没有，”巨齿鲨终于开口，声音像铁块摩擦，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我带十条4阶的过去，真有东西，直接吃了。”
虎鲨点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，”巨齿鲨摇头，“你留这儿。我一个人去，动静小。”
章鱼的触手动了动：“我派两条乌贼跟着你，侦察用。”
老海龟没说话，算是默许了。
巨齿鲨带着十条4阶鲨鱼，朝连城方向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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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国京都，监测中心。
大屏幕上，连城海域的红点密密麻麻。值班的技术员揉了揉眼睛，凑近看——那几个红点比其他的大了一圈不止。
“师长！”他回头喊，“连城海域，检测到5阶能量反应！不止一个！”
一个中年军人快步走过来，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脸沉下来。
“连城基地的通讯恢复了吗？”
“正在接。”
“快。通知他们紧急避险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，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这里是连城基地，我是王芳。”
“王芳同志，我是京都战区监测中心。东海方向检测到至少一头5阶海洋变异兽正朝你们方向移动，还有多个4阶反应。建议立即组织人员疏散，重复，立即疏散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王芳的声音很稳，但能听出紧绷，“疏散往哪个方向？”
“往西，往内陆。尽量不要靠近海岸线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王芳转身看向窗外——东边，海面平静得像一块灰布。但她知道，布下面有东西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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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齿鲨带着十条鲨鱼小弟，沿着海床往前推。
海水被它们的鳍划开，无声无息。它们都是4阶以上，早就不需要像普通鲨鱼那样不停游动才能呼吸。鳃裂进化出了更强的滤氧能力，趴着不动也能活。
“大哥，”一条鲨鱼凑过来，“前面有条河，直通内陆。”
巨齿鲨抬眼看了看。确实有条水道，宽近百米，两岸被压得整整齐齐，不像自然形成的。
“我记得原来没这条河。”它说。
另一条鲨鱼——鲨二，大大咧咧地接话：“我们都进化了，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？说不定陆地也进化了。”
十条鲨鱼默默看着它。
“再说了，”鲨二毫无察觉，继续说，“我们游了这么久，口渴了要喝水吧？”
沉默。
“这条河是咸的。”巨齿鲨冷冷地说。
鲨二愣住。
“海水引进内陆，还弄了三个圈。”巨齿鲨看着水道尽头，“肯定有秘密。加快速度，跟我上。”
十条鲨鱼甩动尾巴，加速往前冲。
“鲨二，就你慢，快点！”巨齿鲨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。
“是！”鲨二赶紧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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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殖场。
杨二雷站在天台边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看着东边的海面。
精神力早就扫到了——十一个大家伙，正顺着水道往这边游。领头那个，能量反应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变异兽都强。
5阶。
他放下水杯，眯起眼。
“邓灵，”他头也不回地喊，“记录一下。东海方向来了十一头海洋变异兽，一头5阶，十头4阶。种类……鲨鱼。领头的是巨齿鲨变种。”
邓灵从观察室探出头，愣了一下，赶紧拿本子。
“张华，带孩子们去地下室。小天，你跟我上屋顶。”
墨小天一声不吭爬上屋顶，手垂在身侧，随时准备化刀。
“不用你动手。”杨二雷看了他一眼，“看着就行。”
小天没说话，但手没放松。
杨二雷站在天台边，没急着出手。
他想了想，从坑里挑了几只丧尸——一只4阶防御丧尸，三十头3阶力量丧尸，十头3阶双臂丧尸。用重力把它们从坑底提起来，挪到水道边上，正好堵在鲨鱼来的方向。
“打一架给我看看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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鲨鱼们冲进水道，越往里越窄，两岸越来越高。
“停。”巨齿鲨突然竖起鳍。
前面岸上，密密麻麻站着一群丧尸。领头那只体型不大，但皮肤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——4阶防御种。
“吼——！”
防御丧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身后四十只3阶丧尸瞬间摆开阵型：双臂丧尸在前，举着异化成骨刃的胳膊；力量丧尸在后，肌肉鼓胀，随时准备扑击。
巨齿鲨眯起眼。这些丧尸，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儿的。
“上。”它只说了一个字。
十条4阶鲨鱼同时甩尾，水炮从嘴里喷出，带着高压水柱砸向岸上。
三只力量丧尸被水炮打中，直接飞出去，摔进水里。水花还没落定，双臂丧尸已经扑上来——四只3阶同时抱住一条鲨鱼，骨刃往鳃裂里捅。鲨鱼吃痛翻滚，搅起的水浪把周围几只丧尸卷倒，但丧尸不怕淹，从水底爬起来继续往前扑。
鲨二游在最后，看准机会冲上去，一口咬住一只3阶丧尸的脑袋，“咔嚓”一声，丧尸不动了。
另一条鲨鱼也咬住一只双臂丧尸，甩头撕成两半。
但防御丧尸动了。
它一步跨出，拳头砸在一条鲨鱼身上——“砰！”那条四米长的鲨鱼飞出去，撞在岸壁上，滑下来，挣扎了两下，轻伤。
巨齿鲨的眼神变了。
“敢反抗？”它尾巴一甩，身上泛起暗蓝色的光。
那光顺着水流扩散开，十条鲨鱼身上同时亮起同样的光——力量暴涨，速度翻倍，连伤口都在加速愈合。
杨二雷在天台上看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