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条4阶鲨鱼尸体堆在楼前空地上，像一座小山。
熊千万从窝里探出头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眼睛瞬间亮了。它轰隆隆跑过来，围着那堆鲨鱼转圈，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淌。
“这么多……这么大的鱼……”熊千万不会说话，但它那个眼神，那个表情，意思明明白白的——要是加上蜂蜜，得多美味啊。
杨二雷站在旁边，看着熊千万那副馋样，摇了摇头。
“千万，过来。”
熊千万屁颠屁颠跑过来。
杨二雷掏出那颗深蓝色的5阶晶核，在手里掂了掂。拳头大的晶核，半透明，里面像有海水在流动，阳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“给你吃这个。去进化，别整天做白日梦。”
熊千万盯着那颗晶核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它小心翼翼地张开嘴，杨二雷把晶核扔进去。熊千万一口吞了，砸吧砸吧嘴，打了个嗝。
然后它就趴下了。
不是睡着，是晶核的力量开始在体内翻涌。熊千万趴在空地上，浑身冒着淡淡的蓝光，呼吸粗重，偶尔抽搐一下。
石头从窗户缝里探出头，看见熊千万趴在地上冒蓝光，咯咯笑了：“熊熊又被叔叔训了。”
“不是训，”他姐姐把他拉回去，“是进化。”
“进化完就能吃鲨鱼了吗？”
“……大概吧。”
杨二雷看着趴在地上的熊千万，估摸着得睡个一两天才能醒。转身对张华说：“看着点，别让什么东西靠近。”
张华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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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城基地。
杨二雷飞到基地外面十里地，落地，步行过去。
基地门口冷清得不像话。上次来的时候，门口排着长队，现在连站岗的都只有两个人，还缩在沙袋后面，无精打采的。
他走进去，愣住了。
整个基地空了一大半。那些窝棚、摊位、临时搭建的棚子，全空了。地上到处是扔掉的破烂，风吹着塑料袋在空地上打转。偶尔有几个人影，也都是匆匆忙忙的，像惊弓之鸟。
他找到基地守卫，递了包烟过去。
“兄弟，这儿怎么了？上次来还好好的，现在就剩这么点人？”
守卫接过烟，看了一眼，揣兜里，叹了口气。
“前天的事。京都那边监测到东海有5阶海兽，还带着好几头4阶，直往连城方向来。王芳和赵虎当场就下令全员撤离。”
他指了指东边：“往西跑，能跑多快跑多快。一万人，跑了一夜。今天才敢派先头部队回来看看情况。”
“王芳和赵虎呢？”
“还在西边没回来。他们才3阶，哪敢回来？万一那5阶的还在，不是送死吗？”守卫压低声音，“说来也怪，那几头海兽进了连城地界就消失了。5阶的，4阶的，全没了。”
杨二雷面不改色：“消失了？”
“对。现在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守卫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有说连城藏着更可怕的怪物，把那5阶吃了的。有说海兽上了岸不习惯，跑山里占山为王的。还有更离谱的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说是外星人来了，把那几头抓走的。”
杨二雷忍住没笑。
“那基地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等吧。京都那边说再观察几天，没动静就让人回来。”守卫又掏出一根烟点上，“对了，你录身份信息了没？”
“什么身份信息？”
“京都那边搞的。灾变两个月了，龙国要重新登记人口。说是录入信息，方便管理。”守卫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“去办事处填个表就行。叫什么，多大，有没有异能，什么等阶，都填上。”
杨二雷接过纸看了看。
“这……异能也填？”
“填呗。说是看看有没有特殊异能的，好培养。”守卫笑了笑，“谁知道呢，反正大家都填了。”
杨二雷把纸折起来揣兜里：“行，我去看看。”
他没去填表。在基地里转了一圈，人确实少得可怜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，或者实在没地方去的。
正往外走，忽然觉得不对。
眼角余光扫到街角——一个人影缩在墙根，假装系鞋带，眼睛却往这边飘。
大彪的人。
杨二雷没停步，继续往外走。精神力悄悄扫过去——街角那个，巷子里还蹲着两个，更远处还藏着几个。
大彪没在。看来是先派了盯梢的。
他慢慢悠悠走出基地大门，往东走。不紧不慢，像散步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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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彪蹲在一间废弃店铺里，听手下汇报。
“彪哥，那人出了基地，往东边去了。一个人。”
大彪摸了摸下巴。两个月了，他手底下四十多号人，从1阶升到了2阶。他自己也是2阶，空气发射异能，能把手掌里的空气压缩成炮弹打出去，威力不小。
但那人——杨二雷——他看不透。
上次盯梢，四十多个1阶没敢动手。后来打听，听说这人连造船冶炼厂那几万丧尸都清了。什么等阶？不知道。什么异能？也不知道。
小心点好。
“小六，铁柱，”他点了两个最机灵的手下，“你们先跟着，别靠太近。我召集人手，随后就到。如果被甩掉了就算了，别硬追。等我们一起到了再说。”
小六和铁柱点头，猫着腰出去了。
大彪站起来，对剩下的人说：“都准备一下。这次不是去抢东西，是去看。看清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