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千万的耳朵动了动，还是没理。
灰熊不敢再问了。它把脑袋埋进爪子里，闭上眼睛。
老虎趴在楼顶的另一边，舔着自己爪子上的伤口。它的肋骨断了两根，呼吸都疼，但它没吭声。狮子靠在老虎旁边，闭着眼睛，但耳朵一直竖着，听着周围的动静。大象站在楼下，鼻子垂在地上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鬣狗群散落在废墟间，有的在舔伤口，有的在打盹，有的在放哨。
它们都是从战场上撤下来的。有的伤了，有的残了，有的饿了几天几夜。但它们没有散——因为老大在这里。
熊千万看着远处的海面，月光洒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。
它想起老海龟。想起那三天三夜的战斗，想起那面怎么拍都拍不碎的盾牌，想起老海龟最后被杨二雷砸进地里、浑身是血的模样。
它不恨老海龟。那是打仗，你死我活，没什么好恨的。
但它也不可怜老海龟。输了就是输了，能活着离开，已经是那个人手下留情了。
熊千万打了个哈欠，把脑袋埋进爪子里。
它想起杨二雷。想起那个人第一次出现在它面前，用重力把它从窝里拽出来，扔在地上，问它要不要跟着他。想起那个人每天给它蜂蜜，一罐一罐的，从不间断。想起那个人拍着它的脑袋说“打出威风来”。
熊千万的尾巴尖微微翘了一下。
那个人说了，回来给五罐蜂蜜。
它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明天再回去。
杨二雷在八楼洗了个澡，换了身干净衣服，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养殖场里很安静。丧尸们缩在坑底，没什么动静。海面上也平静了，月光洒在上面，像一面灰色的镜子。
他从兜里掏出，3颗5阶晶核，放在窗台上。
虎鲨的，深蓝色，像一块凝固的海水。章鱼的，幽绿色，里面像有雾气在流动。老海龟的，墨绿色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。。
3颗5阶晶核。
加上养殖场里那两千万丧尸和海兽，等它们打完了，等到3阶就出笼，至少能收割几百万颗低阶晶核。换算成能量，够他升到6阶——甚至可能更高。
他需要先稳住局面。鲨二那边需要时间整合海兽，熔岩丧尸需要时间恢复，熊千万的伤需要时间养。图鉴要做，卡片要印，养殖场要去查看。
事情一件一件来。
杨二雷把晶核收好，躺回床上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。远处的海面上，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，很远，像闷雷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收割。顺便看看熊千万那崽子在干什么。
欠它五罐蜂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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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海，东海沟壑。
鲨二带着八条4阶海兽，悬在一片漆黑的深水中。
前方是一片珊瑚礁废墟——这里曾经是虎鲨的领地。珊瑚礁上还残留着虎鲨的气息，浓烈、霸道，像一道无形的警告：这里是5阶的地盘，谁敢靠近，谁就死。
但现在，那道气息正在消散。
鲨二悬在废墟边缘，尾巴轻轻摆动，没有急着进去。
“鲨二哥，”海蛇游到它身边，碧绿的身体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，“虎鲨的小弟们还在里面。三条4阶鲨鱼，十几条3阶。它们不肯走。”
“不肯走？”鲨二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，“虎鲨都死了，它们凭什么不肯走？”
“说是要给虎鲨报仇。”
鲨二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报仇？拿什么报？就凭它们三条4阶？”它的尾巴甩了一下，声音冷下来，“不，我们帮它们报仇，这样叫虎鲨小弟带头，我们在后方，支持他们但必须跟我们一起”
海蛇犹豫了一下：“要是它们选不同意呢？”
“那就灭掉。”鲨二转过身，看着身后那八条4阶海兽，“兄弟们，跟我进去。”
九条4阶海兽同时甩尾，朝珊瑚礁废墟游去。
前方的黑暗中，亮起了几双眼睛。
鲨二也要尽快进阶到5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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