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天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也想参战。”
杨二雷看着他。
“我现在才3阶。”小天握了握拳，右手五指并拢，皮肤下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闪过，但没有化成骨刀，“帮不上忙。”
“会帮得上的。”杨二雷说，“慢慢来。”
小天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不甘心。
“我爸妈变成丧尸的时候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拿着菜刀站在他们面前，站了十分钟，没敢动手。后来他们扑过来，我闭着眼睛砍了一刀……睁开眼睛的时候，我妈的脑袋在地上，眼睛还睁着。”
杨二雷没说话。
“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，不能再怕了。”小天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，“可是我还是太弱了。连一只3阶丧尸都打不过。”
“你才十四。”杨二雷说。
“十四怎么了？”小天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，然后又压下去，“石头才六岁，他都知道要快快长大帮我打怪兽。”
杨二雷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小天皱眉。
“笑你跟我以前一样。”杨二雷靠在墙上，“我刚觉醒的时候，0阶，被一只猫堵在屋里，不敢出门。那只猫才1阶，我拿着菜刀蹲在门后面蹲了一个小时，等它走了才敢出来。”
小天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被猫堵过？”
“被猫堵过。”杨二雷点头，“后来我把那三只小猫杀了，那只大猫回来报仇，在我门口叫了一个小时。我躲在屋里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”
小天张了张嘴，想笑，但又忍住了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进化了，有了异能，把那只猫弄死了。”杨二雷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所以你别急。你才十四，有的是时间变强。”
小天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去睡一会儿。”杨二雷说，“今天晚上可能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杨二雷没回答，只是看着窗外。远处的天空中，有几个黑点在盘旋——那是老鹰和它的同伴，还在等机会。
“今天晚上，”他慢慢说，“收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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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千万舔完蜂蜜，心满意足地趴回去，闭上眼睛开始回味。
七罐蜂蜜。那个人没骗熊。
它想起半天前，自己趴在连城市区的楼顶上，看着远处的战场，心里想的是“你可别死了，你还欠我五罐蜂蜜”。现在那个人活着回来了，还多给了两罐。
熊千万的尾巴尖翘了一下。
它不傻。它知道那个人为什么对它好——不是因为喜欢熊，是因为它能打。那个人需要它去拖住老海龟，需要它去打架，需要它去看家。
但它不在乎。
然后那个人出现了。
从天而降，把它从窝里拽出来，扔在地上，问它要不要跟着他。它当时想咬他，可后来被打了一顿，之后又遇到，又被蜂蜜诱惑。
后来那个人给了它蜂蜜。
一罐，两罐，三罐……每天都有。它舔着蜂蜜，忽然觉得，跟着这个人好像也不错。
至少不用再饿肚子了。
熊千万翻了个身，肚皮朝上，四只爪子朝天。它想起那个人拍着它的脑袋说“打出威风来”，想起那个人在它进化的时候守在旁边，想起那个人从战场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它带蜂蜜。
它不知道这叫什么。但它知道，这种感觉挺好。
熊千万打了个哈欠，闭上眼睛。
先睡一觉。睡醒了，继续帮那个人打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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