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二雷在八楼躺了两个小时。
他闭着眼睛，但没睡着。脑子里一直在转——老鹰还在天上盘旋，熔岩丧尸还在坑底恢复，鲨二那边应该已经开始整合海兽了，熊千万的伤还要养几天。
事情一件一件来。
他坐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养殖场的方向看了一眼。中心深坑里，熔岩丧尸胸口的暗红色余晖比早上亮了一些——它在恢复，速度不慢。
“最多两天。”杨二雷自言自语，“两天就全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又看了看天空。那几个黑点还在，老鹰带着它的小弟们，在养殖场上空盘旋，像一群等着腐肉的秃鹫。
它们也在等。等熔岩丧尸恢复，等机会。
杨二雷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那就刺激一下。”
他转身下楼，找到邓灵。邓灵已经醒了，正趴在桌子上整理昨天的记录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。
“邓灵，帮我记一下。”
她抬起头，拿起笔。
“计划是这样的。”杨二雷靠在墙上，“今天晚上，我把熔岩丧尸扔到二环坑里。它会在那里召唤尸群。天上的老鹰肯定会下来抢食——5阶丧尸的晶核对它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。”
邓灵飞快地记着。
“老鹰下来之后，让它和熔岩丧尸打。两个5阶搅在一起，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。我趁这个机会，去收割3阶和4阶结晶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我需要两百万能量才能升到6阶。3阶结晶一颗能给一万能量，4阶一颗给十万。养殖场里现在有不少散落的结晶等着我去捡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指着天上的黑点：“那只老鹰是速度系觉醒，我现在拿它没什么好办法。我的武器也碎了——那把刀在之前打章鱼的时候已经报废了，现在赤手空拳，跟一只速度系5阶硬碰硬就是找死。”
邓灵抬头看他：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杨二雷笑了，“但不是跟它打。是趁它被缠住的时候，捡完就跑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邓灵：“说白了，就是虎口夺食。我不跟老虎打架，我只趁老虎吃东西的时候，捡它掉在地上的肉渣。”
邓灵沉默了一会儿，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，然后抬起头：“风险呢？”
“老鹰不上当。或者熔岩丧尸恢复得不够快，被老鹰一波带走。或者鲨二那边出了岔子，海洋变异兽不打了。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风险不少，但值得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赌，我就得花两三个月慢慢攒能量。赌赢了，一晚上就够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——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。”
邓灵的脸色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