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养殖场。
杨二雷站在天台上，看着下面的二环坑。
熔岩丧尸已经被他扔进去了。这头5阶丧尸趴在水道边上，胸口的暗红色余晖比白天亮了不少，像一盏快要熄灭又被重新点燃的灯。它周围的丧尸在向它聚集——3阶的、2阶的、1阶的，从坑底爬出来，像潮水一样涌到它身边，把它围在中间。
它在召唤尸群。
杨二雷看着这一幕，没有阻止。他需要它召唤尸群——尸群越多，场面越乱，他越有机会收割。
天上，老鹰还在盘旋。
它已经盘旋了一整天了。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熔岩丧尸，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——它就是鹰。
但它没有下来。
它在等。熔岩丧尸正在恢复，它在看是不是陷阱——前面已经有3只5阶死亡。
杨二雷抬头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坑里的熔岩丧尸。
“你不下来，我也不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看谁先忍不住。”
他转身下楼，找到邓灵。
“开始记录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晚上可能会打起来。”
邓灵点头，拿起本子和笔，跟着他上了天台。
王志远也醒了，抱着画板爬上来，趴在栏杆上往下看。墨小天跟在最后面，手垂在身侧，骨刀若隐若现。
“你不用出手。”杨二雷看了小天一眼，“看着就行。”
小天没说话，但手没有放松。
孩子们都睡了。张华在一楼守着，张婷陪在他旁边，手里攥着一根钢管。
整个三号楼，安静得像一座孤岛。
---
凌晨三点。老鹰动了。
它从三千米的高空俯冲下来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——双翼收拢，身体像一颗黑色的流星，直直坠向二环坑里的熔岩丧尸。
空气被撕裂，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杨二雷的精神力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变化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
“来了。”
老鹰的速度太快了。从三千米到五百米，不过三秒。它的爪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爪尖微微张开，对准了熔岩丧尸的脑袋。
熔岩丧尸感觉到了危险。
它猛地抬头，胸口的暗红色光芒瞬间大盛——不是恢复，是应激反应。残存的岩浆从皮肤里涌出来，在它身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盔甲。它张开嘴，一团火球在喉咙里凝聚——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火球和老鹰的爪子撞在一起。
火光炸开，热浪席卷四周。老鹰被火球炸得偏了方向，从熔岩丧尸身边擦过，爪子在它的肩膀上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。熔岩丧尸发出一声痛吼，踉跄后退了两步，肩膀上的伤口冒出黑烟。
但没死。
它甩了甩头，喉咙里再次亮起红光——又一发火球，直直射向正在拉起的老鹰。
老鹰双翼一展，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轻松避开火球。它在低空盘旋了一圈，锐利的眼睛盯着熔岩丧尸，评估着这一击的结果。
肩膀受伤了，但战斗力还在。火球的威力比预想的大。
老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那声嘶鸣穿透了夜空，传遍了整个养殖场。远处，十几只黑点同时动了起来——老鹰的小弟们，从各个方向俯冲下来，扑向二环坑里的尸群。
它们的目标不是熔岩丧尸，是那些3阶丧尸。
老鹰在消耗熔岩丧尸的兵力。
熔岩丧尸感觉到了这一点。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周围的3阶丧尸瞬间摆开阵型——骨刃种在前，喷火种在后，力量种在侧翼，盾甲种在最外围。尸群像一朵黑色的花，而熔岩丧尸就是花蕊。
它在指挥。
杨二雷站在天台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打起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转头看向水道方向。鲨二带着它的小弟们正趴在二环坑的边缘，看着这场混战，一动不动。
“鲨二，”杨二雷的声音在重力场的加持下，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鲨二的耳朵里，“该你了。办好这次，我给你个5阶结晶，那样你就能进化。还有你杀的3阶或4阶结晶存够数，我也能给你5阶结晶。”
鲨二浑身一哆嗦。
它看了看天上正在盘旋的老鹰，又看了看坑里的熔岩丧尸，再看看身后那九条4阶海兽。
“兄弟们，”它压低声音，“上。但别真打。在边上转悠就行，别往中间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海蛇问。
“你傻啊？”鲨二的鳍拍了一下海蛇的脑袋，“那老鹰是5阶，熔岩丧尸也是5阶，咱们几条4阶冲进去不是送死吗？在边上转悠，让那个人类看见我们在动就行了。”
九条4阶海兽齐刷刷点头，跟着鲨二慢悠悠地往二环坑的方向压过去。
它们没有冲进战场中心，而是在边缘游走，时不时拍一下水花，吼两声，做做样子。
但这就够了。
杨二雷不需要它们真的打。他需要的是——乱。
场面越乱，他的机会越大。
他转头看向邓灵：“我去收割了。你们待在天台上，别下去。”
“小心。”邓灵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