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……一个小时?”鲨二想了想,“我现在刚进阶,还不太熟练。等我稳固了,应该能更久。”
“被打碎之后呢?”
“再做一个就行。就是费点能量。”
杨二雷点了点头。替身异能——这在5阶里不算强,但够用了。鲨二本来就不是战斗型的,它的价值在于活着,在于能跑,在于能传话。
“有用。”杨二雷站起来,“我出去一趟,几天回来。我不在的时候,你给我看好这片海。”
鲨二立刻立正——如果鲨鱼能立正的话。
“大佬放心!我一定——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杨二雷打断它,“如果有别的海洋变异兽来问,你就说——熔岩丧尸在坑底,进化快,有秘密。拖着,拖到我回来。”
鲨二的眼睛转了转,秒懂。
“大佬您这是要……钓鱼?”
杨二雷没回答,只是看了它一眼。
鲨二立刻闭嘴,尾巴甩得啪啪响:“明白明白!大佬您放心去,这边交给我!谁来我都给您拖住!”
杨二雷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鲨二一眼。
“别死了。”
鲨二愣了一秒,然后用力点头。
杨二雷没有再说什么。反重力场托起身体,他升上天空,朝西北方向飞去。
鲨二浮在水面上,看着那个黑点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云层里。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觉醒的替身,又看了看远处二环坑里趴着的熔岩丧尸,忽然觉得——跟着这个人类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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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二雷低空飞行,离地面大概五百米。
这个高度既能避开地面上的大部分危险,又能看清楚下面的情况。他飞得不快,一边飞一边用精神力扫过地面,心里默默评估着沿途的丧尸分布。
一个小时之后,他看到了金城。
这座城市他来过一次——上个月来运丧尸的时候,在城外转了一圈,没进去。那时候金城还是一片死寂,街道上全是游荡的丧尸,高楼坍塌,浓烟滚滚,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现在从空中看下去,金城还是那座死城。一千四百万人口的城市,经过三个月的末世,活下来的人不到百分之一。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丧尸,从高处看下去像一锅黑色的粥,缓缓地、黏稠地涌动着。
他用精神力扫了一遍。
3阶的随处可见——那些体型更大、动作更敏捷的身影混在尸群里,像狼群里的头狼。4阶的也有,不多,大概五六只,分布在城市的不同角落。它们的气息比3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,像黑暗中的火炬,在他的感知里格外醒目。
但没有5阶。
杨二雷松了口气。没有5阶就好办。等京都的事办完,回来把这几只4阶收了,金城的丧尸也能往养殖场搬一批。
他没有停留,继续往西北方向飞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。
龙国京都。
三个月前,这里是龙国的政治中心,两千万人口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。三个月后,这座城市变了,但又没完全变——高楼还在,街道还在,但外围多了一圈十几米高的混凝土城墙,墙头上拉着铁丝网,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哨塔,塔上有士兵站岗。
城墙外面,是大片的焦土和废墟。那些曾经是居民区、商业区、工业区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一片一片的断壁残垣。丧尸的尸体堆在城墙外五百米处,被浇上汽油烧过,留下一层黑色的灰烬。
更远的地方,还有丧尸在游荡。不多,零零散散的,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。军队和丧尸的对峙还在继续,但战线已经推到了城外十公里。
杨二雷在城外二十公里处降落。
他没有直接飞进去——京都天空是禁飞区,刚才那个士兵说过,擅自飞进去可能会被导弹打下来。他不想测试这个警告的真实性。
落地之后,他步行了二十公里,走到城门口。
城门是一道巨大的铁闸门,两侧是混凝土哨塔,塔上有士兵端着枪往下看。城门口排着一条不长不短的队伍——十几个人,有的背着包,有的推着车,都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幸存者或者猎人。
队伍前面有两个士兵在检查。一个负责登记,一个负责查验有没有丧尸病毒。查验的过程很简单——用一个像体温计一样的东西贴在被检查者的手臂上,等三秒,灯亮了就过。
杨二雷排在队伍最后面,安静地等着。
轮到他时,登记的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从哪里来的?”
“金城。”
士兵的笔顿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金城——那地方现在全是丧尸,能活着走过来的,至少是个进化者。
“姓名?”
“杨二雷。”
“年龄?”
“三十。”
“异能?等阶?”
杨二雷想了想,说:“重力。3阶。”
他没说实话。在京都这种地方,5阶太扎眼了。3阶刚好——不算弱,但也不至于被人盯着看。
士兵在本子上记下来,然后把一张小纸条递给他:“进去之后,右手边第三个路口,有个登记处。去那里领临时身份牌。没有身份牌不能在城里过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查验病毒的士兵把仪器贴在他手臂上,等了三秒,灯亮了——绿色,通过。
“进去吧。”
杨二雷点了点头,走进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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