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有生气。
两千万人挤在一座城市里，街道上到处都是人，有走路的，有骑车的，有摆摊的，有排队的。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气味——煮面的、烤饼的、炖菜的——和末世前没什么两样，只是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，像一根绷紧的弦，随时可能断，但还没断。
他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悄悄扫过周围的街道。
1阶的很多，走几步就能感应到一个。2阶的也不少，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。3阶的——他仔细感应了一下，方圆五百米内大概有七八个。他们的气息比2阶强了一大截，在他的感知里像一盏盏亮着的灯。
4阶的一个都没有。
这和他在城门口听到的信息对得上——4阶的人类现在还没有，不过快了。
他沿着主街走了十几分钟，找了一个看起来不太忙的路人，问：“请问，佣兵协会在哪儿？”
路人指了指前面：“顺着这条街一直走，过三个路口，左手边那栋灰色的大楼就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杨二雷顺着路人指的方向走，过了三个路口，果然看到了一栋灰色的大楼。楼不高，六层，但占地面积很大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和佣兵协会的徽章。
他推门进去。
大厅比想象的大，足有半个足球场。里面人来人往，有的是来接任务的，有的是来交任务的，有的是在公告板前研究任务单的。靠墙的一排柜台后面，坐着几个工作人员，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。
杨二雷走到前台，敲了敲桌面。
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抬起头，职业化的微笑：“您好，需要什么帮助？”
“我有东西想问问协会收不收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杨二雷掏出手机，调出图鉴的电子版，递过去：“丧尸、变异兽、变异植物的图鉴。按等阶分类，画了图，标了能力和弱点。”
工作人员接过去翻了翻，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“这个……您稍等。”她站起来，拿着手机走到后面，跟一个中年男人说了几句。中年男人接过去看了一会儿，表情变了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你好，我是协会的资料收集部主任，姓周。”他伸出手，“这图鉴是你做的？”
杨二雷和他握了一下手：“一部分是我观察记录的，一部分是找人画的。”
周主任翻了翻手机里的图鉴，越翻越认真。他翻到3阶力量丧尸那一页，停了一下，又翻到3阶熔岩丧尸那一页，看了好几秒。
“这些弱点的标注……你验证过？”
“验证过。大部分都亲手杀过。”
周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，但没有多问。
“你这个东西，协会肯定收。”他把手机递还给杨二雷，“不过我得先告诉你——图鉴这种东西，你不是第一个做的。”
杨二雷愣了一下：“有人做过了？”
“有。”周主任点了点头，“大概十天前，有个从西北基地过来的猎人，交了一套手绘的图鉴。丧尸、变异兽、变异植物都有，画得不错，但不如你这个详细。他那个只有外形和等阶，没有能力和弱点的标注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还有京都大学的一个研究团队，也在做类似的东西。他们更偏学术，从进化路径和基因变异的角度在搞，但还没出成品。”
杨二雷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笑了一下。
聪明人真多。
他以为自己抢了个先手，没想到已经有人走在前头了。不过也好——有人做图鉴，说明这条路是对的。他的电子版更详细、更实用，不缺买家。
“那你们收不收我的？”他问。
“收。”周主任点头，“不过价格得评估一下。你这个东西，详细程度比我们现有的高，但也不是独一份。你得让我拿去给评估组看一下，定个价。”
“行。多久？”
“今天下午就能出来。你要是方便，可以先去城里转转，下午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