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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兵器铺，杨二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——上午十一点半。
离下午三点还有三个多小时。他在街上找了个摊位，买了两张饼，边吃边逛。
京都的集市比连城大了十倍不止，卖的东西也杂得多。他转了半圈，看到有人在卖变异植物的种子——1阶的藤蔓种子，种下去能长成防御围墙；2阶的发光蘑菇，晒干了能当荧光棒用。他买了一包藤蔓种子，花了二十颗1阶结晶。
又看到有人在卖旧电器。一台还能用的打印机，要价五十颗1阶结晶。他没急着买——等协会那边的报酬定下来再说。
转到下午两点半，他回到佣兵协会。
前台的工作人员认得他，直接把他带到后面的办公室。周主任已经在等了，桌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评估报告。
“坐。”周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评估结果出来了。”
杨二雷坐下。
“你的图鉴，详细程度比我们现有的高30%左右。尤其是弱点标注部分，非常实用。评估组给出的价格是——电子版全套，三千颗1阶结晶，或者等值的粮食和物资。”
杨二雷想了想：“换物资的话，能换什么？”
“打印机、纸、种子、药品，这些都有。”周主任翻开一份清单，“打印机我们有存货，八成新，算你一百颗1阶结晶。A4纸，一箱十颗。种子的话，1阶蔬菜种子一包五颗，2阶的贵一些，一包三十颗。药品——”
他翻了翻清单：“消炎药、退烧药、外伤药，都有。按盒算，一盒十到五十颗不等。”
杨二雷在心里算了一下。三千颗1阶结晶，听着不少，但在京都的购买力也就那样。打印机、纸、种子、药品，再加上给晃天的定金，花完也就剩个千把颗。
“图鉴授权给你们印刷发行呢？”他问，“能加多少？”
周主任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你倒是会算。授权发行的话，我们打算印一万册，发给佣兵和军队。每卖一册，给你提成五颗0阶结晶。卖完的话，就是五万颗0阶结晶，换算成1阶的是五百颗。”
“太少了。”
“不少了。”周主任摇头，“图鉴这种东西，不是消耗品。印一次能用很久。你要是想要更多，可以签长期合作——你持续更新图鉴，我们持续付费。”
杨二雷想了想。持续更新——这个他可以做。养殖场那边天天都在打，天天都有新的变异品种冒出来。他负责杀，邓灵负责记，王志远负责画，流水线作业。
“行。长期合作怎么算？”
“每更新一版，按新增内容的量付费。”周主任递过来一份合同草案，“这是条款，你可以看看。”
杨二雷接过来翻了翻。条款写得挺正规，看得出来是专业人士拟的。他没急着签——这种事得拿回去让邓灵看，她搞科研的，看合同比他强。
“合同我带回去看看。电子版我先卖给你们，换物资。”
“行。”周主任在单子上记了一笔，“要换什么？”
杨二雷报了清单：两台打印机，二十箱A4纸，十包1阶蔬菜种子，五包2阶发光蘑菇种子，还有一批外伤药和消炎药。
周主任算了算：“加起来三百二十颗1阶结晶。从你的报酬里扣。”
“成交。”
手续办完，杨二雷把合同和物资清单收好，站起来。
“三天后来取物资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周主任点头，“到时候你把合同签了带过来，我们把授权协议也一起办了。”
杨二雷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佣兵。那些人在公告板前研究任务单，在柜台前交任务领报酬，在角落里交换情报。
有人在卖图鉴，有人在买图鉴，有人在讨论哪只丧尸该怎么杀。
世界在变，人在适应。
他在门口站了三秒，推门走进了京都的暮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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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把京都的街道染成暗红色。杨二雷走在回住处的路上，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。
五天之后，武器打好。三天之后，物资到位。
图鉴的事定了长期合作，以后每个月更新一版，稳定进账。
事情一件一件来。
他找了一家城东的临时住所，交了十颗0阶结晶的房费，躺到床上。
窗外，京都的灯火稀稀拉拉地亮起来。不像灾变前那样璀璨，但比连城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闭上眼睛，想起养殖场的方向。
熔岩丧尸还要五天才能恢复。鲨二在看家。熊千万在吃蜂蜜。邓灵在记录，王志远在画画，孩子们在学习。
“5天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明天就回去。”
他翻了个身，沉入了黑暗。
窗外，京都在月光下安静地呼吸着。两千万人的呼吸汇成一阵微弱的风，从城东吹到城西，从城墙吹到废墟。
远处，有丧尸在嘶吼。
但在这座城里，今晚没有人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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