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杨二雷在临时住所里醒来。
京都的清晨比连城安静得多。没有丧尸的嘶吼，没有海浪的拍击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早点摊子的叫卖声。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，觉得有点不真实——三个月了，他差点忘了早晨应该是这个样子的。
下楼找了个早点摊子，要了两碗豆浆、六个包子。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，手脚麻利，嘴上也不闲着。
“小伙子，第一次来京都吧？”
“嗯。”杨二雷咬了一口包子，猪肉白菜馅的，味道一般，但热乎。
“那你可得好好转转。咱们京都现在可不比灾变前差。”大姐一边擦桌子一边说，“全国各地的高手都往这儿聚，什么能人都有。”
杨二雷来了点兴趣：“都有什么能人？”
大姐来了精神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那可多了去了！有个叫李乐的，时间异能——听说过吗？能让时间变慢，还能加速。京都基地能撑下来，他出了大力气。”
时间异能。杨二雷的筷子顿了一下。这玩意儿他在连城就听说过，李乐和刘刀跟一只3阶分身丧尸大战不分胜负，那时候李乐才2阶。现在应该也到3阶了。
“还有个刘刀，空间异能。能在空气中开裂缝，把东西切碎。两个人配合，3阶的丧尸根本近不了身。”
杨二雷点了点头，继续吃包子。
“还有王慧，暗影异能。能在影子里穿梭，暗杀一流。钱四，变身异能，能变成四米高的巨人，一拳能砸塌一栋楼。李二狗，驯养了一头3阶变异金毛犬，那狗比狼还大，听话得很。张大卫，植物异能，能让藤蔓疯长，把丧尸缠住……”
大姐越说越兴奋，像在数自家亲戚。
杨二雷一边吃一边听，心里默默盘算。
时间、空间、暗影、变身、驯兽、植物——京都果然是藏龙卧虎。他在连城的时候，见过的最强异能也就是火焰、雷电、力量这些。时间系和空间系，那是传说中的东西。
“精彩呀。”他由衷地说了一句。
原来有办不到的，现在挥挥手就能办到。这就是末世——把人逼到绝路上，然后给人一把梯子。有的人爬上去，有的人摔下来，有的人连梯子都没看见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包子，把碗筷叠好，站起来。
“大姐，附近哪有卖糖果的？”
“糖果？”大姐愣了一下，“你找那玩意儿干嘛？”
“家里有小孩。”
大姐的表情柔和了一些，指了指街角：“那边有个杂货铺，有卖。贵是贵了点，但小孩爱吃。”
杨二雷道了谢，走到杂货铺买了三斤糖果——水果硬糖、奶糖、酥糖混在一起，用油纸包着。花了二十颗1阶结晶，贵得离谱，但他没还价。
石头那崽子爱吃甜的。上次吃了一颗奶糖，眼睛亮得像灯泡。
他把糖果塞进背包，准备回养殖场。
这次来京都，事儿办得差不多了。图鉴卖了，武器定了，物资三天后取。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——养殖场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着他。熔岩丧尸要盯着，鲨二要看着，熊千万要喂，孩子们要养。
不过回去之前，他打算顺路去滨城、春城、沈城转一圈。
找厨子。懂变异兽语音的。或者战力强劲的。
他现在虽然一个人也能撑，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。养殖场越来越大，丧尸越来越多，光靠他和熊千万、鲨二，忙不过来。得组个猎人团——不是那种临时搭伙的，是真正能信任的、能长期干下去的。
要是经济恢复，那就赚钱换结晶。
他背上包，往城门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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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的早晨很热闹。
街道上到处都是人——上班的、摆摊的、练功的、遛变异兽的。没错，遛变异兽。杨二雷亲眼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头1阶变异狼狗在街上走，那狗半人高，毛色发亮，嘴里叼着一根骨头，尾巴摇得像风扇。
旁边一个年轻人骑着一头2阶变异梅花鹿，鹿角上挂着两筐菜，慢悠悠地往市场方向走。
还有人在街边空地上练异能。一个女孩双手捧着一团水球，水球在她掌心旋转、变形、分裂，最后炸成一片水雾。旁边一个男孩蹲在地上，手指点着泥土，几根藤蔓从土里钻出来，缠住了面前的一根木桩。
杨二雷看了一会儿，心想：这要是放在三个月前，这些人大概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。现在，他们是人类的希望。
他走出城门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京都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，高大、厚重、沉默，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。城墙后面是两千万人的呼吸、脚步声、叫卖声、争吵声、笑声、哭声——所有那些证明人类还活着的声音。
“过几天再来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，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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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城门没多久，杨二雷就发现有人跟着他。
不是那种专业的跟踪——太明显了。从城门出来就一直吊在后面，大概两百米的距离，不紧不慢的。他快，对方也快；他慢，对方也慢。
他用精神力扫了一下。
后面一辆车，不，三辆。面包车，改装过的，车窗贴了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。但发动机的声音不对——不是普通的面包车，底盘加高了，轮胎也换了越野胎。
车里的人——他仔细感应了一下。
一个2阶，三个1阶，剩下的都是0阶。一共十五个人。
气息很杂，不像军人，也不像猎人。更像是……混混。
杨二雷没停步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。昨天在城里买了东西，又去了佣兵协会，大概是被人盯上了。京都虽然秩序比连城好，但两千万人挤在一起，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暗处游荡。
他故意放慢了速度，往人少的地方走。
出了城区的范围，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矮，越来越破。最后一片废墟过后，是空旷的荒野。公路已经断了，只剩一条碎石路，两边是枯黄的野草和零星的变异植物。
走了大概三十公里，后面的车加速了。
三辆面包车轰着油门冲上来，轮胎碾过碎石路，扬起一片尘土。车在他面前刹停，车门拉开，十五个人跳下来，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家伙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三十来岁，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——不知道是真金还是镀的。他叼着一根牙签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上下打量了杨二雷一眼。
“小子，在城里买了挺多东西啊。”光头吐掉牙签，咧嘴笑了，“哥几个最近手头紧，借点结晶花花呗。”
杨二雷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四个人。
手下的装备五花八门——西瓜刀、棒球棍、砖头、撬棍……还有一个，手里攥着一根麻花。
杨二雷的目光在那根麻花上停了两秒。
麻花？
金黄色的，拧成一股，上面还撒着芝麻。看着挺脆。
他疑惑地看了那人一眼。这又是什么厉害的异能？麻花异能？扔出去能炸？还是能变成金箍棒？
光头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二狗！你他妈拿的什么玩意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