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攥着麻花的年轻人低头一看,脸腾地红了:“老大……拿错了拿错了!这是我一天的伙食!”他手忙脚乱地把麻花塞进兜里,从后腰抽出一把水果刀,“是这个!小刀!”
光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,声音响得杨二雷都听见了。
“妈的,你上去干他!”
“是!”拿小刀的年轻人冲上来,举刀就刺。
杨二雷轻微侧身,脚下一绊。
年轻人扑了个空,脚底拌蒜,整个人往前栽去,在地上滚了三圈,灰头土脸地趴着。
“老大!”他爬起来,回头喊,“他闪了!”
光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一脸“我怎么会带这种手下”的表情。
“废话,是人肯定闪啊!你以为拍电影呢,站着不动让你捅?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回去就把你开了,拉低穷奇帮的智商。”
他转头看杨二雷,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。
“兄弟,识相点。我们人多,你一个人,犯不着。”
杨二雷没说话。
光头的耐心用完了,挥了挥手:“愣着干什么?都上!金少爷可是要我们劫财的,办砸了谁担得起?”
金少爷。
杨二雷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十四个手下得了命令,一窝蜂地冲上来。西瓜刀、棒球棍、砖头、撬棍——五花八门的武器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
杨二雷叹了口气。
他不想在京都附近杀人。刚进城就杀人,不管有理没理,都是麻烦。基地那边怎么想?万一上了什么黑名单,以后再来就不方便了。他还没想和导弹、核武亲热。
打一顿算了。
他动了。
速度快得不像话。3阶进化者的体能,对付这些1阶和0阶的混混,跟大人打小孩没区别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是拿西瓜刀的,刀还没劈下来,杨二雷的手刀已经切在他脖子上。闷哼一声,眼睛一翻,软倒在地。
第二个拿棒球棍的,棍子挥到一半,被杨二雷侧身躲过,顺势一掌拍在后脑。扑通,第二个倒了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——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像打地鼠一样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。有的被敲晕,有的被绊倒,有的被推出去撞在同伴身上。十四个人的围攻,不到三十秒,全趴在地上,横七竖八的,有的还打着呼噜。
杨二雷拍了拍手,看着光头。
“你的小弟困了,想睡觉。这天气确实适合睡觉。”
光头站在原地,嘴巴张着,手里的金链子忘了叼。
他看了看地上那十四具“尸体”——还活着,都在打鼾——又看了看杨二雷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,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奇怪的……认命?
“高手。”光头点了点头,把金链子塞回领口里,“我蒋光头,力量2阶进化者,在京都有名的。你知道我的名号吧?”
杨二雷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光头的表情僵了一下,迅速恢复:“不知道也没关系。你现在知道了。我蒋光头——”
“就这?”杨二雷说。
光头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就这?”
光头的脸涨红了。他握紧拳头,肌肉鼓胀起来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2阶力量进化者的气势全开,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微微跳动。
“小子,你别太嚣张!我蒋光头在京都混了三个月,什么场面没见过?你一个3阶的——”
杨二雷没听他废话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在手里掂了掂。重力操控——石头在他掌心里悬浮了零点几秒,然后无声无息地飞出去。
不是直线。是一个弧度,从侧面绕了一个圈,绕过光头的视线,直取后脑。
光头正张着嘴准备继续放狠话,突然觉得后脑勺一疼。
“砰。”
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脑上。
光头眼睛一翻,身体晃了晃,像一棵被砍了一半的树,慢慢往前栽。
“扑通。”
脸朝下,摔在地上。
他的嘴还在动,含含糊糊地吐出最后几个字:“……被阴了……草……”
然后打起了呼噜。
杨二雷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地的人,叹了口气。
“金少爷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听光头的口气,是有人指使的。不是临时起意的抢劫,是有人专门让他们来劫的。在城里买了东西就被盯上了——是佣兵协会的人?还是城门口登记的士兵?还是那个卖糖果的杂货铺老板?
都有可能。也都没证据。
他想了想,决定不深究。京都水深,他现在没时间趟。等以后有时间了,再来查查这个“金少爷”是谁。
他转身继续往东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光头。
蒋光头趴在地上,脸朝下,后脑勺鼓起一个包。他的手下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周围,有的抱着棍子,有的抱着砖头,有的抱着西瓜刀。那个拿麻花的年轻人,兜里的麻花掉出来半截,沾着土。
杨二雷摇了摇头。
京都里应该还有不少人没适应这末世。能力、等阶都高人一等了,脑子还停在灾变前。以为人多就能欺负人少,以为刀比拳头厉害。除非是高手故意装傻误导人——但看蒋光头这德行,不像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赶路。
身后,十五个人在晨光里打着呼噜。远处,京都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风从东边吹来,带着海水的咸味和丧尸的腐臭。
杨二雷加快脚步,消失在荒野的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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