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连城先去了趟森林
杨二雷从森林飞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左手托着一只晕过去的灰熊，右手拎着两头梅花鹿，身后还飘着几只兔子和一头半大的野猪——全是被重力场裹着、四脚朝天、动弹不得的倒霉蛋。老虎和狮子跟在后面跑，跑得气喘吁吁，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，不敢掉队。
熊千万正趴在楼前空地上舔蜂蜜柚子糖的包装纸。石头蹲在旁边，小手笨拙地撕着糖纸，撕了半天没撕开，干脆整颗塞进熊千万嘴里。熊千万嚼了两下，眼睛亮了，尾巴尖一翘一翘的。
“千万！”杨二雷从天上落下来，把灰熊、老虎、狮子往地上一扔，“你的小弟们来了。”
灰熊摔在地上，晕乎乎地爬起来，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地上的熊千万。它愣了三秒，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——
“老大！”
老虎和狮子也凑过来，围着熊千万转圈，用脑袋蹭它的毛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熊千万从蜂蜜柚子糖的幸福中回过神来，看着这几个老部下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然后用爪子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脑袋。
那意思很明确：行了行了，别哭了，丢熊。
杨二雷没管它们叙旧，把梅花鹿、野猪、兔子分别扔进新挖的坑里。二十个坑一字排开，每个坑深十米，四壁用重力压得比混凝土还硬，底面铺了一层从超市搬来的猫粮狗粮——这些玩意儿灾变前没人要，现在倒成了宝贝。
“先凑合吃着。”他站在坑边看了看，“明天我去滨城弄点变异植物回来，给你们改善伙食。”
梅花鹿缩在坑底，警惕地看着他，四条腿还在发抖。兔子们挤成一团，耳朵竖得笔直。野猪倒是镇定，趴在地上啃猫粮，嘎嘣脆。
邓灵从楼上探出头来：“你弄这些回来干嘛？”
“养着。”杨二雷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以后吃肉。兔子要是进化得快，生育能力提上来了，就多挖几个坑，搞个养殖场——真正的养殖场，不是丧尸那种。”
邓灵沉默了两秒，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：变异动物养殖可行性待验证。
石头从熊千万身边跑过来，仰着脸看杨二雷：“叔叔，以后有兔兔肉吃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我能养一只兔兔吗？”
杨二雷低头看他。六岁的小孩，眼睛亮亮的，脸上还沾着蜂蜜柚子糖的糖渍。
“养可以，”他说，“但不能哭。兔子长大了要吃的。”
石头歪着头想了想，很认真地点头：“那我吃的时候不哭。”
邓灵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：石头，六岁，已具备末世生存基本觉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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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华把梅花鹿坑旁边的土又压实了一圈，拄着铁锹喘气。他进化到3阶之后体力好了不少，但干这种体力活还是会出汗。
“二雷，”他喊了一声，“这些动物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都杀了吃肉？”
“不急着杀。”杨二雷靠在坑边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——没信号，但能当手电筒用。“先养着。观察观察，看它们进化到什么程度。要是能驯化，就留着干活。要是养不熟，再杀不迟。”
张华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他现在对杨二雷的判断没什么怀疑——这个人从末世第一天就在做别人不敢想的事，而且每次都能做成。
王志远从楼上下来，手里拿着画板，蹲在兔子坑边上开始画。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，几笔就勾勒出一只缩成一团的兔子。
“这个画下来，”他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以后做图鉴用。变异兔子的外形和普通兔子差别不大，但耳朵更短，门牙更突出，后腿肌肉明显发达——应该是为了弹跳和挖洞进化的。”
杨二雷凑过去看了一眼：“你观察得挺细。”
“教美术的，观察是基本功。”王志远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那道裂痕在火光下反着光，“以前画静物，现在画变异兽。本质上没区别。”
墨小天蹲在一边，手里攥着一颗糖果——是杨二雷从京都带回来的水果硬糖，透明包装纸，上面印着橘子图案。他没吃，就攥着，时不时看一眼。
“小天，怎么不吃？”杨二雷问。
小天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把目光移回糖果上：“留着。明天吃。”
杨二雷没再问。他知道这小孩在想什么——末世里养成的习惯，好东西要留着，留到明天，留到后天，留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的“以后”。因为不知道下一顿在哪儿。
“吃了吧。”他从兜里又掏出一把，塞进小天手里，“管够。”
小天低头看着手心里花花绿绿的糖，愣了好几秒，然后剥开一颗塞进嘴里。橘子味的，甜得有点齁。他的眼眶红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杨二雷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你帮我干活，我给你糖吃，公平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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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千万和它的小弟们叙完旧，轰隆隆跑过来，用脑袋蹭杨二雷的手臂。
“干嘛？”
熊千万用爪子指了指空地上的糖果包装纸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“还想吃？”
熊千万疯狂点头。
“没了。一人一颗，你那份已经吃了。”
熊千万的表情瞬间垮了，整张熊脸写满了“你是不是在逗我”。它趴在地上，把脑袋埋进爪子里，发出一声幽怨的呜咽。
灰熊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——这还是那个一巴掌能拍碎一栋楼的老大吗？
杨二雷没理它，转身走进楼里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拎着一个塑料袋出来，里面装着从京都带回来的物资——几包糖果、两瓶蜂蜜柚子茶、一袋面粉、几盒消炎药。
“邓灵，这些放你那儿，统一分配。”
邓灵接过去，翻了翻，抬头看他：“糖果也统一分配？”
“糖果分给孩子们。一人一天一颗，不能多。”他看了一眼石头，“尤其那个小的，没节制。”
石头正蹲在熊千万旁边偷偷往它嘴里塞第二颗糖，听到这话，手一抖，糖掉地上了。熊千万眼疾爪快，一巴掌拍在糖上，然后舔爪子。
邓灵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：石头，偷糖未遂。熊千万，共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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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杨二雷把所有人叫到八楼客厅。
“明天我去滨城一趟。”
张华皱眉：“去滨城？那边不是全是丧尸吗？”
“就是去弄丧尸的。”杨二雷靠在窗边，“滨城的丧尸我上次清了一批，但坑里还有不少。这次去找点东西——变异植物。兔子梅花鹿它们不能光吃猫粮，得吃点有营养的。”
邓灵抬头：“变异植物？”
“对。我上次在滨城见过，有1阶的野草和灌木，长得快，营养高。弄回来种在坑里，够它们吃一阵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要是有高阶的，也弄回来。说不定能培育出点什么。”
王志远推了推眼镜：“变异植物的图鉴，我也要画。”
“行。你跟我去？”
王志远犹豫了一下，点头：“去。亲眼看看，画得更准。”
墨小天站起来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去干嘛？”
小天没说话，但右手五指并拢了一下，骨刀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