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二雷看了他三秒,点头:“行。但你听我指挥,不能乱跑。”
小天点了点头,又坐回去。
石头在姐姐怀里探出头来:“叔叔,我也想去。”
“你去干嘛?”
“去看兔兔。”
“兔兔在楼下坑里,不用去滨城。”
石头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又缩回姐姐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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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了之后,杨二雷一个人站在天台上,看着远处的养殖场。
月光下,三圈坑像三道巨大的伤疤,刻在大地上。坑里有丧尸在游荡,有海兽在爬行,有变异植物在疯长——全是他在背后推着的。
中心深坑里,那只被章鱼精神攻击打懵的熔岩丧尸还趴在坑底,胸口的暗红色光芒比白天又亮了一些。它在恢复。
“再养你几天。”杨二雷自言自语,“等海兽再来一波,你再上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那颗螳螂卵——拳头大小,半透明,外壳上泛着淡绿色的荧光。卵壳很硬,敲上去有轻微的响声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这玩意儿孵出来,认不认人?”
他想起之前在佣兵协会听到的消息——京都有人能驯养变异兽,3阶的金毛犬,听话得很。但虫子不一样,冷血动物,认不认主不好说。
“下次去京都,找找有没有能签订契约的异能。”
他把螳螂卵收好,转身下楼。
路过八楼的时候,他听到观察室里有动静。推门进去,邓灵还趴在桌子上,面前摊着本子,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水。
“还不睡?”
邓灵抬头,黑眼圈很重,但眼睛很亮:“在整理今天的数据。熊千万的小弟们,灰熊4阶,老虎4阶,狮子4阶,梅花鹿2阶,野猪2阶,兔子1阶——但兔子的数量最多,繁殖速度也比灾变前快。”
她翻了翻本子:“如果控制不好,三个月内兔子数量能翻十倍。”
杨二雷愣了一下:“这么快?”
“进化带来的副作用。很多低级变异兽的繁殖能力都增强了——大概是为了应对更高的死亡率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要是真想养兔子当肉食来源,得控制公母比例,定期分坑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懂?”
邓灵难得地笑了一下:“我虽然是搞科研的,但大学选修过畜牧学。导师说,多学点没坏处。”
杨二雷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女人找对了。
“行。明天你列个养殖方案,我照着做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,邓灵又叫住他:“二雷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那个螳螂卵,打算怎么处理?”
杨二雷想了想:“孵出来看看。要是能驯化,就留着。要是不行,就杀了取结晶。”
邓灵点了点头,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。
杨二雷走出观察室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邓灵还在写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从京都回来的时候,他在佣兵协会看到了一份招募令——京都大学的研究团队在招人,专门研究变异生物,待遇优厚,包吃包住,安全有保障。
邓灵要是去了,肯定比在这儿强。
但他没提。
不是自私,是他知道邓灵不会去。这个女人留下来,不是因为没地方去,是因为她觉得这里的事值得做。
“邓灵,”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,“明天我多弄点变异植物回来,你一起研究研究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兔子养殖方案,明天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邓灵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:“你也是。”
杨二雷关上门,回到自己房间,躺到床上。
窗外,月光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斑。远处有丧尸在嘶吼,有海兽在咆哮,有变异植物在疯长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——
去滨城,找变异植物。1阶的野草、灌木,弄回来种坑里。要是有高阶的,也弄回来,说不定能培育出点有用的东西。王志远跟着去画图鉴,小天跟着去锻炼。回来之后,把兔子坑分一下,公母分开养。螳螂卵找个地方放着,看能不能孵出来。
事情一件一件来。
他翻了个身,沉入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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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杨二雷被熊千万的呼噜声吵醒了。
那崽子趴在楼前空地上,四脚朝天,肚皮鼓得像一面鼓,呼噜声震得窗户都在抖。灰熊、老虎、狮子趴在它周围,像一圈小弟围着老大——事实上就是。
杨二雷推开窗户,往下喊了一声:“千万!”
呼噜声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。
“再不起来,今天的蜂蜜没了。”
呼噜声戛然而止。熊千万一个翻身爬起来,睡眼惺忪地仰头看他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”。
杨二雷笑了。
“等着,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他从天台上飞起来,反重力场托着身体,缓缓升上天空。王志远和墨小天被他用重力场裹着,跟在后面——王志远抱着画板,脸色发白,但强忍着没叫出来。小天倒是镇定,低头看着越来越小的地面,眼睛里全是光。
“走了。”杨二雷说,“滨城,三个小时来回。”
三道身影划过天空,朝东北方向飞去。
身后,养殖场在晨光中缓缓醒来。坑里的丧尸开始嘶吼,海兽开始爬行,变异植物开始伸展枝叶。熊千万趴在地上,仰头看着天空,直到那三个黑点消失在云层里。
它打了个哈欠,把脑袋埋进爪子里,继续睡。
梦里有一座山那么大的蜂蜜罐子,旁边还蹲着一只母熊。
完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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