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城比春城和沈城都远，但杨二雷飞得快。反重力场全速推进，一个小时就到了。
从空中往下看，滨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慢慢浮现。和沈城不一样，滨城没有高大的钢铁城墙，而是一圈灰白色的混凝土围墙，墙头上拉着铁丝网。围墙不高，大概五六米，但看起来很厚实，外面还挖了一圈壕沟。
城门口排着一条不长的队伍。十几个人，有的背着包，有的推着车，在阳光下安静地等着。
门口站着四个士兵，两个负责检查，两个负责警戒。检查的程序和别处一样——登记姓名、年龄、异能、等阶，查验丧尸病毒。
杨二雷用重力感应扫了一遍城里。
没有4阶。3阶的有四个，气息都不太强，勉强摸到3阶的门槛。
他收回感知，心里有了数。
轮到他时，登记的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从哪里来的？”
“春城。”
士兵的笔顿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春城——那地方现在全是丧尸，能活着走过来的，至少是个进化者。
“姓名？”
“杨二雷。”
“年龄？”
“三十。”
“异能？等阶？”
“飞行。3阶。”
他没说实话。6阶在哪儿都太扎眼了，飞行异能是个很好的掩护——听起来厉害，但实际战斗力有限，不会引人注意。至于等阶，3阶刚好，不算弱，但也不至于被人盯着看。
士兵在本子上记下来，递给他一张临时身份牌：“有效期七天。过期续费，一颗1阶结晶七天。”
“行。”
查验病毒的士兵把仪器贴在他手臂上，等了三秒，灯亮了——绿色，通过。
“进去吧。”
杨二雷点了点头，走进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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滨城基地比沈城基地小，但也算井井有条。
街道是水泥的，两边是一排排用彩钢板和木板搭建的简易房屋，虽然简陋，但排列还算整齐。有人在街边摆摊，卖的东西不多——旧衣服、工具、日用品，偶尔能看到几样吃的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煮土豆的味道，混着柴火的烟气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王志远四处张望，“比沈城差一些。”
“正常。”杨二雷说，“沈城有军队守着，底子厚。滨城这边靠的是自己。”
他走过两条街，在一个菜摊前停下。摊子上摆着土豆和地瓜，个头不大，有些已经发芽了，但还能吃。
“土豆怎么卖？”杨二雷问。
摊主是个老农模样的男人，皮肤晒得黝黑，手指粗糙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两颗0阶结晶一斤。”
“地瓜呢？”
“一样的价。”
杨二雷买了二十斤土豆、二十斤地瓜，花了八十颗0阶结晶。
他又转了转，在一个卖工具的摊位前买了两把铁锹和一把斧头，花了一颗1阶结晶。在一个卖旧衣服的摊位前买了几件厚外套和几双棉鞋，花了两颗1阶结晶。
卖肉的摊位很少。杨二雷转了大半条街，才看到一个。摊子上摆着几块冻肉，颜色发暗，冻得硬邦邦的。
“什么肉？”他问。
摊主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一件油腻的棉袄，手上全是冻疮。他看了杨二雷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猪肉。北边山里打的。变异家猪，1阶的。”
“变异家猪？”
“对。”摊主左右看了看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北边山里有养殖场，灾变后猪跑了，在山里野化了。现在成群结队的，少说上万头。我们基地的猎人专门去那边打，一头1阶的够吃好几天。”
“多少钱一斤？”
“一颗1阶结晶三斤。”
杨二雷买了六斤，花了两颗1阶结晶。肉冻得很硬，装在塑料袋里，拎着沉甸甸的。
“北边山里那些猪，”他随口问，“好打吗？”
摊主摇了摇头：“不好打。1阶的还好，2阶的就麻烦了。上个月有个猎人碰到一头2阶的，被拱断了两根肋骨。现在基地悬赏打猪，一头1阶的换五颗1阶结晶，2阶的换一颗2阶结晶。”
杨二雷点了点头，把肉装进背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