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沈城飞出来的时候，杨二雷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不是危险，不是被跟踪，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。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，不远不近，刚好在他感知范围的边缘。
他用重力感应扫了好几遍，什么都没扫到。
半径两百米的感知范围内，只有空旷的原野和零星的丧尸。没有活人，没有变异兽，连只鸟都没有。
但那感觉一直在。
王志远注意到他频频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杨二雷收回目光，“走吧。”
他们降落在城外十公里处，步行进城。进城之后，那感觉就消失了——或者说，被基地里密密麻麻的生命气息淹没了。
杨二雷没有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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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滨城采购完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杨二雷在基地东边找了家旅社，把王志远和墨小天安顿下来。
“你们在这儿住一晚。”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些结晶和干粮，放在桌上。“我出去一趟，明天一早回来接你们。”
王志远愣了一下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北边。看看那些变异猪。”
墨小天抬起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杨二雷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“老王一个人不安全。你看着他。”
小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杨二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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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城门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杨二雷步行出了基地，走了五公里，确认周围没有人的时候，才展开反重力场，升上夜空。
他朝北边飞去。
月光洒在下面的大地上，把田野和树林染成银灰色。从高处往下看，能清楚地看到滨城基地的轮廓——灰白色的围墙，稀疏的灯火，像大海里的一座孤岛。
往北飞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山林出现在视野里。
长白山的余脉在这里绵延起伏，山不高，但密。月光照在树冠上，像一片暗绿色的海。杨二雷降低高度，贴着树梢飞行，重力感应精神力全力展开，扫过下面的山林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很多。
密密麻麻的生命信号，分布在方圆十几公里的山林里。大部分是1阶和2阶，有几个3阶的，还有一个——
杨二雷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4阶。
他把高度再降低一些，悬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上方，往下看。
山谷里，月光照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。草地上密密麻麻地躺着猪——不是普通的猪，是变异家猪。它们的体型比灾变前大了两三倍，最小的也有两米长，毛色发黑，鬃毛直立，獠牙从嘴角伸出来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大的趴在草地上，小的挤在它们身边，偶尔有几只站起来走动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。
杨二雷粗略数了一下——至少三万头。
山谷深处，有一个更大的身影。
那头猪体长超过五米，浑身漆黑，鬃毛像钢针一样竖着。它趴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，周围十米内没有其他猪。它的呼吸很重，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团白雾，在月光下格外明显。
4阶。
杨二雷盯着它看了十几秒，没有动。
他这次来不是打架的。是来抓猪的。
活猪。
养殖场那边已经有丧尸、有海兽、有变异植物、有熊千万。但还缺一样东西——能自己繁殖的肉食来源。
这些变异猪，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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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二雷在山谷上方盘旋了半个小时，摸清了猪群的分布。
猪群分成十几个小群体，散布在山谷和周边的树林里。每个小群体有一头公猪、几头母猪和一群小猪。公猪负责警戒，母猪带着小猪在中间，小猪在草地上拱来拱去，找吃的。
那头4阶的在最深处，像是整个猪群的首领。
杨二雷决定绕开它。
他在山谷边缘找了一个小群体——一头公猪，三头母猪，还有七八只小猪。公猪是2阶，母猪是1阶，小猪是0阶。
先抓它们。
杨二雷从空中缓缓下降，反重力场托着身体，无声无息地落在猪群五十米外的一棵树后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精神力锁定那头公猪——
重力场瞬间笼罩住公猪的全身。让猪不能动直接出手打晕。
20倍重力，持续1秒。
公猪的眼睛猛地翻白，四条腿一软，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。它的身体还在呼吸，但脑袋被重击，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杨二雷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。重力场维持着，他快步走过去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卷麻绳——在滨城买的，专门用来捆东西的。
三下五除二，把公猪的四条腿捆在一起，嘴巴也用绳子勒住，防止它醒来之后叫唤。捆完之后，他用反重力把它托起来，悬在空中。
然后是三头母猪。
同样操作。重力定住，持续1秒，母猪一个接一个大晕。捆腿，勒嘴，反重力托起。
有一头母猪特别壮，挨了一下没晕透，力用小了，四条腿还在蹬。杨二雷又补了一下，它才彻底不动了。
最后是四只小猪。
他没抓完，只挑了四只看起来最健康的——两公两母。小猪用重力轻轻压住，一手拎两只，塞进提前准备好的布袋里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。
猪群里的其他猪听到动静，有几只抬起头往这边看。杨二雷立刻把反重力场开到最大，托着四头大猪和四只小猪，无声无息地升上夜空。
等他飞到五百米高空的时候，下面才传来几声惊慌的哼哼声。
但已经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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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二雷没有直接回滨城。
他带着这些猪往南飞了二十公里，在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降落。厂区里有一排集装箱——大概是末世前用来存放货物的，有的已经锈穿了，有的还完好。
他挑了一个结实的集装箱，从里面检查了一遍——没有锈穿的地方，门锁完好，铁皮厚度足够。
2阶变异猪的力量他见过。一头2阶公猪，全力一撞能把砖墙撞个窟窿。普通集装箱未必扛得住。
但晕着的猪，不会撞。
杨二雷把四头大猪和四只小猪放进集装箱里。猪们歪七扭八地躺着，呼吸平稳，像睡着了。他用重力从旁边搬了几块大石头堵住门口，不是压住它们，是防止有人截胡。
做完这些，他坐在集装箱顶上，看着夜空。
月亮已经偏西了。山里的方向，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猪叫，很远，像闷雷。
他想起滨城那个卖肉的摊主说的话——“北边山里有养殖场，灾变后猪跑了，在山里野化了。现在成群结队的，少说上万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