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万头变异猪。还有一头4阶的。
滨城不缺肉食了，但也不好抓呀，猪群冲锋，想想那画面，只能躲，成里他们。
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六瓶蜂蜜，看了看，又塞回去。
这是给熊千万的。不能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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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集装箱顶上坐了一会儿，杨二雷忽然又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精神力全力展开——
半径两百米的感知范围内，什么都没有。废弃的厂区，生锈的机器，空荡荡的仓库。没有活人，没有变异兽。
但那感觉还在。
很淡，很远，像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，从某个方向飘过来，搭在他身上。
杨二雷皱起眉头。
他的感知范围是两百米。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在两百米外注视他，还能让他感觉到——那至少是4阶。甚至有可能是5阶。
他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应那道目光的方向。
东北边。山里的方向。
不是猪群。猪群在山谷里，是西北边。东北边……是长白山更深处的方向。
那目光很淡，很轻，像蜻蜓点水一样在他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后就消失了。不是被遮挡了，是主动收回去的。
有人——或者有什么东西——在看他。而且不想让他发现。
杨二雷想起了那个养蜂人。
在沈城的时候，他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幸存者，2阶，会养蜜蜂，卖蜂蜜换结晶。在滨城再次遇到，他还是这么以为的。
但现在他不确定了。
一个能在长白山那种地方采蜜、活着来回的养蜂人，真的只有2阶吗？
长白山——那里是东北变异兽最密集的地方。熊、虎、豹、野猪、鹿、狼——什么都有。一个2阶的普通人，带着几箱蜜蜂，在那种地方活着走出来？
而且——他怎么从沈城到滨城的？
沈城到滨城，公路距离六百多公里。中间隔着大片丧尸区和变异兽区。一个2阶的普通人，步行穿越六百公里，活着到了滨城？
杨二雷的心里动了一下。
他仔细回忆那个养蜂人的样子——黝黑的皮肤，粗糙的手指，憨厚的笑容。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养蜂人，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。
但他的蜜蜂……
杨二雷想起那些蜜蜂。在沈城的时候，他没注意。在滨城再次遇到，他也没注意。但现在回想起来——那些蜜蜂飞行的轨迹，不太对。
不是普通蜜蜂那种乱飞，而是一种有规律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引导着的飞行。它们围着养蜂人转，但从来不飞远。不管养蜂人走到哪里，那些蜜蜂都在他身边十米范围内。
像笼子。
不是蜜蜂被关在笼子里，是蜜蜂自己形成了一个笼子——把养蜂人围在中间。
杨二雷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如果那不是蜜蜂的习性，而是养蜂人的异能呢？
控制蜜蜂。不是普通的那种驯养，而是真正的、异能层面的控制。蜜蜂是他的眼睛，是他的耳朵，是他的手。他在沈城，蜜蜂就能在沈城。他到了滨城，蜜蜂就跟到滨城。
那些蜜蜂飞不远——或者说，不需要飞远。因为养蜂人自己会移动。
但他怎么移动的？
从沈城到滨城，六百公里。如果他是飞过来的——
杨二雷想起自己在沈城和滨城之间飞行的时候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。当时他以为是错觉，或者是什么变异兽在远处看他。
但如果那是养蜂人的蜜蜂呢？
一只蜜蜂，在高空跟着他飞。他的感知范围是两百米，但蜜蜂可以在两百米外跟着他——一只蜜蜂那么小，在高空中根本看不见。他的精神力扫不到那么小的东西，尤其是当它混在风里、云里的时候。
而且——如果养蜂人是4阶，他的速度不会慢。
杨二雷现在是6阶，全速飞行一个小时到滨城。4阶的速度大概是他的三分之一到一半——也就是说，养蜂人从沈城到滨城，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小时。
和他在路上花的时间差不多。
杨二雷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从沈城到滨城，他一直在被跟踪。而他没有发现。
不是没有发现——是发现了，但以为是错觉。每次回头，那种感觉就消失了。因为他回头的时候，蜜蜂就飞远了。一只蜜蜂，在两百米外的高空，他看不见。
“不能小看天下人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，跳下集装箱，检查了一遍猪的情况。
猪们还在晕着。公猪的呼吸很稳，母猪的肚子一起一伏，小猪挤在一起，像一团毛茸茸的球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那只最小的花猪。它的耳朵耷拉着，鼻子微微翕动，像是在做梦吃奶。
杨二雷伸手摸了摸它的背。软软的，温温的，心跳很快。
活着的。
这些猪是活着的。不是丧尸，不是变异兽，是会呼吸、会心跳、会做梦的活物。
他站起来，重新坐回集装箱顶上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。
他想起春城那个年轻女人。她选了活着。
他想起滨城那个卖药剂的年轻人。他选了继续做药剂。
他想起那个养蜂人。不管他是几阶，不管他有什么能力，他选了卖蜂蜜。
活着这件事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。
杨二雷靠在集装箱上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一早，带猪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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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凌晨，天还没亮，杨二雷就醒了。
他跳下集装箱，打开门，检查猪的情况。公猪已经醒了，被重力场压着，动弹不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发出低沉的哼哼声。母猪也醒了，挤在一起，警惕地看着他。小猪还在睡，挤在母猪肚子底下，偶尔蹬一下腿。
杨二雷用重力把四头大猪重新压住，检查了一遍绳子和嘴套——都还在，没挣开。他从背包里掏出水壶，给每头猪倒了一壶盖水。公猪犹豫了一下，喝了。母猪也跟着喝了。
小猪不用喝水，它们还吃奶。
杨二雷把门关上，用重力托起整个集装箱，升上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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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到滨城城外十公里处，他降落下来，把集装箱藏在路边的树林里。然后步行进城接王志远和墨小天。
旅社里，王志远正在窗边画画，画的是滨城的街景——简易房屋、摆摊的人、跑来跑去的小孩。墨小天坐在床上擦骨刀，看见杨二雷进来，刀瞬间缩回皮下。
“走了。”杨二雷说，“找到好东西了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？”王志远收起画板。
“猪。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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