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痒得咯咯笑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揉了揉鼻子：“它碰我了！它喜欢我！”
“它是嫌你吵。”小天把螳螂托到肩膀上，小青顺着他的衣领爬上去，蹲在他肩窝里，翅膀合拢，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石头不服气，绕到小天另一边，仰着脸看螳螂：“小青，你喜欢我的对吧？”
螳螂的触角动了动，没理他。
石头瘪了瘪嘴，但很快又精神起来，攥着拳头宣布：“那我也要养一个！我要养花花！我要当骑猪战神！”
“骑猪战神是什么？”小天皱眉。
“就是骑着花花打仗！”石头双手比划着，“花花长大了，我就骑在它背上，拿一把大刀，冲进丧尸群里——咔嚓咔嚓咔嚓——”
他一边喊一边用手比划砍的动作，嘴里还配着音效，转了一圈差点摔倒。
“就你？”小天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一下，“花花是猪，不是马。猪跑不快。”
“花花跑得快！”石头急了，“它昨天追着我跑了三圈！我都没甩掉它！”
小天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肩膀上的螳螂被他笑得颠了一下，翅膀又张开半截。
石头更急了，脸涨得通红：“真的！花花跑得可快了！比兔子还快！”
“行行行，”小天收了笑，但眼睛还是弯的，“骑猪战神，我等着。”
石头哼了一声，转身跑了出去。过了十几秒，楼下传来他尖尖的嗓音：“花花！你快点长大！我要骑着你打仗！”
然后是姐姐无奈的喊声：“石头！别抱着猪跑！它刚吃完食——放下！”
小天站在窗边往下看——石头抱着花花在雨里跑，小猪四蹄乱蹬，哼哼直叫。石头跑了两圈，脚下一滑，一人一猪摔在泥地里。花花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泥，拱了拱石头的脸，石头躺在地上笑得直打滚。
小天摇了摇头，把窗户关上。
肩膀上的小青已经睡着了，翅膀微微翕动，触角耷拉下来，搭在他的领口上。
“二雷哥，”小天转过身，“契约签了，小青也孵了。接下来呢？”
杨二雷从厨房端了碗粥出来，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：“接下来养着。等它长大，等你能和它配合打仗。这之前——”他看了一眼小天肩上的螳螂，“别让它死了。”
小天点了点头，用手护了一下肩膀。
两天后，雨停了。
杨二雷站在天台上，看着东边的天——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，在海面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。
“走。”他转身下楼。
邓灵已经等在八楼客厅了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里面塞满了记录本和数据表格。她换了件干净的衬衫，头发也扎了起来，露出消瘦但精神的脸。王志远坐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一个硬壳文件夹，里面夹着厚厚一沓图鉴原稿。他今天特意刮了胡子，换了件没有破洞的外套，眼镜片上的裂痕还是那道，但擦得很干净。
石头从房间里探出头来，嘴里还含着糖，含含糊糊地问：“叔叔，你们去哪？”
“京都。办事。”
“我也去！”石头跑出来，拽住他的衣角。
“不行。”杨二雷蹲下来，和他平视，“京都远，路上不安全。你在家待着，帮张叔叔看着花花，别让它把菜地啃了。”
石头的嘴瘪了，眼眶红了：“我想去……”
“下次。”杨二雷揉了揉他的脑袋，“下次带你去。这次给你带奶糖回来。”
石头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进他肩膀里，闷闷地说：“那你要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带奶糖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要橘子味的。”
“行。”
石头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仰着脸看他。眼睛红红的，但没哭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“我等你。”
杨二雷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脑袋，转身走了。
石头站在门口，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站了很久。花花从阳台上跑过来，拱了拱他的脚。他弯腰把花花抱起来，把脸埋在猪的背上。
“花花，”他小声说，“叔叔去京都了。他说给我带奶糖。”
花花哼了一声。
“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花花又哼了一声。
石头抱着猪坐回门槛上，看着楼梯口，开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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