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点去峨眉的念头,立马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三天之后,武当山高大的山门前,两队人马早已整装待发。
宋远桥亲自领着一队人马,浩浩荡荡前往峨眉山。
俞莲舟则带着另一队人,直奔金鞭纪老英雄的府邸而去。
两边都备足了厚重的贺礼,队伍排成了长龙,旗帜迎风招展,声势搞得极为浩大。
那架势,生怕江湖上有人不知道武当派要办大喜事了。
殷梨亭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身上穿着崭新的道袍,整个人容光焕发,精神抖擞。
他一边骑马前行,一边还不住地回头朝山上使劲挥手。
宋青书站在山门口,同样使劲地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。
直到那长长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,他才猛地转过身。
迈开两条小短腿,撒丫子就往后山狂奔而去。
太师父的独家小灶,我来啦!
茅屋前,张三丰早就泡好了一壶香茶,正静静地等着他。
那份默写下来的《九阴真经》手稿,就平平整整地摊开在石桌上。
“过来坐下。”
张三丰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。
宋青书乖巧地跑到对面坐下,腰杆挺得笔直。
张三丰并没有急着让他练功,而是指着那份经文,语速缓慢而沉稳地讲道。
“青书啊,咱武当的内功,乃是为师从《道德经》里悟出来的纯阳法门。”
“讲究的是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,蓄势而后发。”
“而这《九阴真经》,你且看它的开篇总纲,‘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’。”
“走的是那孤阴的路子,里头的武功招式狠辣无比,内功更是诡谲多变。”
“这一阴一阳,表面上看着是截然相反,实际上却是阴中有阳,殊途同归。”
他盯着宋青书的眼睛,目光深邃如海。
“但若是不得其法,贸然去修习,阴阳两股真气在你体内打架。”
“轻则经脉尽断,重则走火入魔,万劫不复。”
“这里头的利害关系,你可明白?”
宋青书心中猛地一凛,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心里清楚,这正是太师父要亲自出手护法指点的原因。
放眼这天下,恐怕也只有张三丰这种级别的武学大宗师,才有这般能耐。
能将阴阳两股截然相反的上乘内力,完美地圆融于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