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切原歪着头，嘴角向下拉。
“刚才你套我圈的时候，可没见你累。”
“那不是我！那是我的腿！不不不我是说那是肾上腺素突然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
切原的声音压了下来，语调冷了一截。
“你敢翻白眼看不起我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神代渊张了张嘴，想解释那个翻白眼是因为大脑严重缺氧导致的不自主眼球上翻运动。
可话还没出口，脑子里“嗡”地炸开了。
“翻白眼看不起他？”
器灵的声音从识海深处浮上来，带着一股“你怎么不早说”的兴奋。
“主人，这棵绿毛海带在你面前叫嚣了多久了？”
“大哥你冷静一点，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——”
“站不起来？”
器灵冷笑。
“谁说打网球需要用腿的？”
神代渊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，右手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他的右臂像弹簧一样弹起，五指张开，精准地从旁边的球筐里抽出一把备用球拍。
那动作干净利落。
就好像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。
备用拍入手的瞬间，器灵发出一声满意的哼。
“材质一般，碳纤维复合框架，穿线磅数偏低，凑合能用三局。”
神代渊被自己的右手拉着从长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的腿还在抖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不是他不想有表情，是面部肌肉因为脱水已经僵了。
可这一幕落在切原眼里——
长椅上瘫了五分钟的人，突然抽出球拍起身，面无表情，一言不发。
那不是回应。
那是审判！
切原的瞳孔缩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他两颊的肌肉绷紧，嘴唇往后咧开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不是笑。
是野兽亮出獠牙之前的本能反应。
他眼球上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，从眼角蔓延到瞳孔边缘，白色被红色一寸寸吞噬。
柳莲二的笔停住了。
“赤也的眼白充血速度比以往快了四秒，触发条件是......精神压迫？”
他快速翻到笔记本后面的某一页，上面写着“切原赤也·恶魔化触发条件汇总”。
在“被侮辱”那一栏后面，柳莲二添上了一行小字——“神代渊·无表情注视”。
球场对面，切原已经走到了发球线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，握在左手里，用力捏了两下。
手指骨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“我让你看看，立海大二年级最强是什么意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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