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原手指骨节用力一捏，网球弹到空中。
抛球，弓身，扭腰，杀球！
所有动作浓缩进零点三秒！
“嘭！”
网球脱离拍面的那一刻，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旋转气流，直奔神代渊的面门！
不是落点刁钻的战术球。
是冲着脸来的。
球场边，三个二队替补同时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疯了！切原一上来就恶魔化了！”
“那个旋转......是指节发球吧？速度起码一百五！”
“神代刚跑完三十圈，腿都站不稳，这球要是砸脸上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旁边的人已经捂住了眼睛。
神代渊的瞳孔里映出那颗高速旋转的网球，越来越大！
他的腿钉在地上，纹丝不动。
不是不想躲。
是真动不了啊！
大腿肌群还在痉挛，跟腱传来的痛觉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要死了——”
识海里，他的意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我要被一颗网球爆头了！”
“我穿越到网王世界居然是被网球打死的！”
“请写在我的墓碑上：神代渊，死于切原赤也的发球，享年十五岁——”
“吵死了！”
器灵的声音冷冰冰地截断了他的遗言。
“就这种程度的球，也值得你叫？”
神代渊的右手腕动了。
不是挥拍。
是翻转。
手腕以一种正常人做不到的角度向内扣压，拍面在最后零点一秒倾斜了十七度。
没有蓄力。
没有引拍。
球拍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入了网球旋转的反向死角。
所有的狂暴动能在接触拍面的瞬间被层层卸掉。
指节发球附带的暗红色气旋像泄了气的气球，“噗”地散开。
网球失去了一切力道。
它越过球网，垂直下坠，落在切原赤也的脚边。
“吧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球没有弹起来。
它就那样贴在地面上，像一颗死掉的石头，一动不动。
整个球场安静了两秒。
“......啊？”
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刚才捂着眼睛的二队替补。
他从指缝里偷看，发现神代渊还站着。
脸上没有被砸的痕迹。
球在网那边。
“等等，球过网了？”
“指节发球被破解了？！”
“过了......好像还在切原那边落地了？”
“那算......得分了？”
裁判的声音在愣了一拍之后响起来。
“15-0。”
场边的窃窃私语像烧开的水，从小声变成嗡嗡的轰鸣。
“不对吧？那个指节发球起码一百五的时速——”
“他怎么接的？我没看清他挥拍啊？”
“不是挥拍，好像就翻了一下手腕......”
切原赤也低头看着脚边的网球。
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好像从来没被用力击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