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，捡起那颗球。
手指捏了捏。
球的表面有一道极细的摩擦痕迹，位置在毛毡纤维的逆向生长区——那恰好是指节发球旋转轴心的正反面。
切原看不懂这些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自己最快的发球，这个家伙连脚都没移，只动了一下手腕。
球就被打过网了？！
“喂！”切原的声音从喉咙底部挤出来。
神代渊没回答，因为他正在识海里和器灵吵架。
“你刚才对那颗球做了什么？”
“卸力而已。”
器灵的语气里带着点炫耀。
“它的旋转轴心偏了三度，用反向切削切进去，动能自然归零。”
“你说得好轻松，我的手腕现在在发抖你知道吗？”
“那是你的肌肉太弱，跟技术没关系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！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让我躲开？直接躲开不就行了吗？”
“躲？”
器灵发出一个嗤笑。
“躲球是弱者才做的事。”
“我现在就是弱者啊！！！”
球场那边，切原已经站回了发球线。
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。不是因为累。
是在压着什么东西。
“再来！”
第二个发球。
比第一个更快，角度更刁。
网球擦着网带上沿飞过来，直扑神代渊的反手位死角。
器灵甚至懒得解释了，直接接管手腕。
同样的翻转，同样的切削角度。
“吧嗒。”
网球又一次软绵绵地落在切原脚边。
没有弹跳，没有旋转。
死透了！
“30-0！”
切原的呼吸声变重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三颗球，抛起来，然后——
神代渊看见切原的眼球完全变红了。
不是充血。
是整个瞳仁都被暗红色浸透，像两团烧着的炭。
第三个发球撕裂了空气。
这一球和前两个不一样。
球速更快只是表象，关键在于它的轨迹。
网球在过网之后产生了一个违反物理的急坠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按，直扑神代渊的脚踝。
“下坠球？”神代渊的意识还没判断完，器灵已经动了。
手腕翻转——角度和前两次一模一样。
拍面切入。
“吧——”
声音只响了一半。
球没死？
网球在接触拍面的瞬间突然炸开第二段旋转，像一条活过来的蛇，从拍面的切削缝隙里滑了出去。
“嚯？”器灵发出一个意外的音节。
网球偏了。
没有过网，撞在了网带上，弹了回来。
裁判愣了一下后报分。
“15...15-30！”
场边所有人都愣住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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